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道森脖子上那两个狰狞的、正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看着道森像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湿冷的人行道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其他三人也彻底吓傻了,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涌遍全身。他们看着那个前一秒还温文尔雅、此刻却手持滴血蝴蝶刀、脸上依旧挂着诡异微笑的亚裔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西装男子对鲍勃的尖叫和道森的倒地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作品”。他握着蝴蝶刀,刀尖向下,几滴粘稠的血珠正顺着锋刃缓缓汇聚、滴落。他脚步未停,转向了离他最近、也是刚才叫得最大声的鲍勃。
鲍勃看着对方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朝自己看来,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但酒精麻痹的身体和极致的恐慌让他动作完全变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西装男子的动作比他快得多。他一步踏前,手腕一翻,蝴蝶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鲍勃慌乱中试图格挡的右手手腕内侧。
“啊——!” 鲍勃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感觉手腕一凉,随即是筋腱被切断的剧痛和无力感,整只手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刀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借着回旋的力道向上一撩,快得肉眼难辨!
“嗤啦——”
鲍勃的脖颈侧方,大动脉的位置,被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狂喷而出!
鲍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喉咙被血块堵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他徒劳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脖子,但鲜血依旧从指缝中疯狂涌出。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倒退几步,背靠在一家酒吧的后门铁皮上,缓缓滑坐在地,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生命随着喷涌的鲜血急速流逝。
剩下的两个CBP官员此刻才彻底魂飞魄散。他们尖叫着,再顾不得同伴,像没头苍蝇一样,一个朝着酒吧方向跌跌撞撞跑去,另一个则转身冲向马路对面黑暗的小巷。
西装男子看也没看濒死的鲍勃。他脚步一错,如同鬼魅般朝着跑向小巷的那个官员追去。他的速度并不显得特别快,但步伐极大,节奏稳定,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那人身后。
那人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吓得魂飞天外,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涕泪横流,嘴里胡乱地求饶着。
西装男子面无表情,在距离对方不到两米时,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噗!” 蝴蝶刀深深扎进了那人的后腰。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前冲的势头一滞,痛苦地弯下了腰。
西装男子毫不留情,手腕发力,拔出刀,紧接着又是闪电般的两下突刺!
“噗!噗!”
一刀左胸,一刀心口。
那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软地扑倒在地,手脚还在微微抽搐。
此时,最后那个试图跑向酒吧的官员已经快冲到酒吧后门的亮光处,他甚至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西装男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中沾满鲜血的蝴蝶刀,又看了看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他没有再追,而是手腕一振,甩掉刀身上大部分血珠,然后捏住刀尖,手臂向后一引,猛地向前掷出!
蝴蝶刀在空中急速旋转,划破潮湿的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尖啸。
“噗嗤!”
精准地命中了最后那名官员的后心偏左位置,刀刃几乎完全没入。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向前又踉跄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脸朝下重重扑倒在潮湿肮脏的人行道上,身体抽动了两下,不动了。
西装男子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锃亮的皮鞋踩过地上的血泊和污渍,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冷酷。
他走到趴伏的尸体旁,抬脚,踩在尸体的后背上,用力一碾。然后弯下腰,左手抓住尸体的头发,将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扯得仰了起来。右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刀柄,用力一拔。
“啵”的一声轻响,刀刃带着更多的鲜血被抽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着蝴蝶刀,对着那暴露出来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脖颈,横向一抹。
“嗤——”
鲜血再次喷溅。尸体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西装男子松开手,任由那颗头颅无力地垂下。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蝴蝶刀上的血迹。
从刀尖到刀柄,每一寸都擦得仔仔细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杀戮,而是结束了一场微不足道的应酬。
擦干净后,他看了看染血的手帕,又看了看寒光闪闪的蝴蝶刀。然后,他走到几步外一个散发着馊臭味的垃圾桶旁,掀开盖子,将手帕和蝴蝶刀一起,随手扔了进去。
“哐当。” 盖子落下。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和袖口,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不再需要的旧物。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插进西装裤袋,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夜归人一样,迈着平稳的步伐,走进了旁边一条更黑暗、更狭窄的小巷,身影很快被浓重的阴影吞噬。
只留下街灯下,四具以不同姿态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和空气中浓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迅速逼近。
夜色下的西雅图,又一个角落被鲜血浸透。而复仇的链条,才刚刚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