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了。”
江林第一个走了出去。
兵工铲握在右手,铲刃朝下。
脚步轻而快,不是走,是一种战场上特有的快速行进姿态。
赵铁柱扶着老婆紧随其后。女人的步速明显跟不上,走了几步就开始喘。赵铁柱什么都没说,左手搂着她的腰,半架半扶地带着她走。
李浩淼殿后。
兵工铲扛在肩上,眼睛往四面八方乱看,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队伍拐出商业街口,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一条双向六车道的城市主干道横在面前。道路中央的绿化带里,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落了一地。
但比落叶更多的——
是车。
大量的车辆堵在路面上。有追尾的、有侧翻的、有干脆骑上绿化带的。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车厢内部的座椅上还残留着深色的污渍。
丧尸的数量也比商业街里多得多。
粗略一扫,江林能看到的范围内至少有二三十只。大部分在无目的地游走,但有几只聚在公交车附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这些数量,硬杀不是不行,但不值当。他胸口还挂着闺女。
“走绿化带,”江林低声做出判断,“弯着腰,别出声。这些东西靠声音定位,视力差,只要别弄出太大动静,正常速度走过去问题不大。”
赵铁柱点了点头,压低了身体。
四个人的身影,沿着法国梧桐的树荫,无声地朝北方移动。
小丫头在江林胸口安安静静的,遮脸的布巾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江林站在门口,回手指了指街口的方向。
“你说的酒店,走路过去多远?”
李浩淼搓了搓手,
“从这儿走的话,先穿过前面的十字路口,再经过一段商业步行街,差不多两公里出头。”
两公里。
搁在以前,一个成年人抬腿就到的距离。
可放在现在这个满街丧尸的环境里,两公里等于一场小型战役。
更要命的是胸前还挂着个随时可能开嗓的人形警报器。
江林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小丫头睡得四仰八叉,嘴巴嘟着,一根手指头塞进嘴里吮着,哈喇子糊了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