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吞没“鬼见愁”的山林时，科考队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好了帐篷。篝火被杨涛特意架在帐篷区中央，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四周的黑暗，却照不透密林深处那双窥视的眼睛。
“杨向导，你这篝火架得也太讲究了，连风向都算得这么准。”老张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打趣，可话里的轻松没持续几秒，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卷散——风里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不像山里该有的味道。
杨涛没接话，目光扫过三个并排的帐篷：最左边是研究员们放标本和设备的，中间住老张等后勤人员，最右边是他和周明的。刚才整理营地时，他特意让周明把背包放在帐篷角落，此刻借着篝火余光，能看到那背包的拉链似乎比傍晚时松了半寸。
“夜里轮班守夜，我值第一班，老张你第二，周明最后。”杨涛将猎刀插在脚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弓身，“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单独出帐篷，先吹哨子。”
周明刚应了声“好”，就借口去解手钻进了黑暗。杨涛的视线立刻跟了上去，却见他只是在帐篷附近转了圈，没往密林里走，回来时手里还多了根枯枝，说是“怕夜里有蛇爬过来”。可杨涛分明注意到，他路过标本帐篷时，脚步顿了足足两秒。
下半夜轮到老张守夜时，杨涛没真睡。他躺在睡袋里，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清晰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野兽的低嚎，还有——帐篷外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老张的厚重胶鞋，而是像周明那样的软底鞋，而且不止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