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被剥夺神位、被夺走神器、被打落尘埃的。
她亲眼看到了宁荣荣昏迷不醒、神核破碎的惨状。
她亲眼看到了戴沐白被剥夺战神神位、白虎武魂被抽离的痛苦。
她亲眼看到了小舞那消散的背影。
而现在，轮到她了。
“不……”
朱竹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双一向坚定如铁的腿，此刻却软得像两根面条。
“不行……我不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她不是怕死。
她怕的是，如果她输了，如果她也像宁荣荣、戴沐白那样被剥夺一切，那沐白怎么办？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他已经从高高在上的战神，变成了一个连普通魂师都不如的废人。
如果她也……
那谁来照顾他？
谁来保护他？
谁来……陪着他？
“竹清！
竹清！
你看着我！”
戴沐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
戴沐白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你不会输的！
你绝对不会输的！”
“你是朱竹清！
你是幽冥灵猫！你是速度之神！”
“你的速度，连我都追不上！
连唐三都自愧不如！”
“你不会输的！
你一定不会输的！”
朱竹清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比她还慌的男人，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沐白……”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戴沐白的手背上。
“如果我……如果我回不来了……”
“闭嘴！！”
戴沐白猛地吼了出来，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给我回来！你必须回来！”
“你听到了没有！你必须回来！！”
“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输！我不准你离开我！！”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神位，修为，武魂，荣耀……
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有她了。
如果连她都没了……
“朱竹清！你听好了！”
戴沐白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嘶哑得几乎要撕裂喉咙。
“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曾经写满野心的邪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祈求。
“我就追过去。”
“追到天涯海角，追到九幽地狱，追到你身边。”
“你听到没有！”
朱竹清看着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她面前哭泣。
她忽然笑了。
笑得泪水模糊了双眼。
“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
“我答应你。”
“我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