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女神的手悬在半空，那团柔和的绿色光芒在她掌心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向天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邪恶之神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要我说啊，救还是要救的。”
“毕竟，留着他们，还能多几个炮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三身上，眼中的戏谑更浓：
“尤其是这位‘海神大人’，一级神的实力，上去挨千麟一剑，好歹也能消耗对方几分力气不是？”
“若是让他就这么死了，那才叫浪费。”
唐三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知道，邪恶之神说的是实话。
在这些人眼中，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双神位神王，而是一个——炮灰。
一个可以用来消耗敌人力量的工具。
小舞躺在他怀中，听着这些话，眼角滑下的泪水越来越多。
她想要开口说什么，想要告诉唐三不要管她，想要让他走，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生命女神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看向毁灭之神和邪恶之神，声音平静却坚定：
“不管他们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他们还是神界的神祇。”
“我执掌生命法则，见死不救，有违我的道。”
说罢，她不再理会两人的目光，低下头，看向跪在面前的三人。
她先看向奥斯卡怀中的宁荣荣。
那曾经风华绝代的九彩神女，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眉心的空洞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生命女神轻叹一声，掌心那团绿色的光芒缓缓飘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涌入宁荣荣体内。
“她的伤势太重了。”
生命女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神核破碎，武魂被抽离，我能做的，只是稳住她最后一线生机。”
“至于能不能醒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她摇了摇头：
“看她自己的造化。”
奥斯卡拼命点头，泪流满面：
“够了……够了……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生命女神转向朱竹清怀中的戴沐白。
同样惨烈。
白虎武魂被抽离，战神神位被剥夺，整个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生命女神再次挥手，绿色的光芒涌入戴沐白体内。
“一样。”
“只能保住性命，恢复……不可能了。”
朱竹清紧紧抱着戴沐白，泪水无声地滑落，却还是拼命点头：
“谢谢……谢谢您……”
最后，生命女神看向唐三，看向他怀中那个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小舞。
她的目光在小舞眉心的血洞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伤得最重。”
生命女神的声音很轻：
“修罗神位被强行剥离，而且还是作为‘剑鞘’这种特殊载体被剥离……”
“她的灵魂与修罗神位绑定的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神位被毁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也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创伤。”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恐惧：
“您……您是说……”
生命女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将最后一道生命本源注入小舞体内。
绿色的光芒将小舞整个人包裹，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眉心的血洞也在一点点收缩。
但她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不会死。”
生命女神收回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但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醒来后还能不能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