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韵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柄精准的玉尺,将刚刚看似定下的局面又量出了新的分寸。她并未直接反对,却提出了一个堪称刁钻的条件:
“家主,大哥,三哥,”她环视主桌,目光最后落在秦世襄脸上,“寒星娶一个豪门女儿进来,若真能解眼前之困,我原则上不反对。但是——”她语气一转,斩钉截铁,“必须事先言明,若将来生下子嗣,第二个孩子,无论男女,须得归女方家族。这既是给足对方面子,也是……提前划清界限,免得日后纠缠不清。当然,此条具体如何,还有待商榷。”
这话一出,刚刚因秦世豪大笑而稍缓的气氛立刻又变得微妙而热烈。
“姑奶奶思虑周全!”
“说得在理!既要借联姻平息事端,也得防着对方借此攀附不休!”
“是极是极,第二个孩子归去,既显得我秦家大度,也绝了对方觊觎更多血脉的心思!”
众人纷纷附议,都觉得秦诗韵这个提议既实际又高明,在让步的同时,牢牢守住了核心底线——秦家纯正高贵的血脉传承,绝不能无限制地“稀释”出去。
秦世襄捋了捋短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被更深沉的傲然覆盖。“四妹所言极是。”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家族尊严,“让我秦家嫡系的血脉,尤其是男丁,去姓他们那些暴发户的姓氏?哼,他们也得配!” 话语中的轻蔑,是对所谓“豪门”根深蒂固的俯视。
“爷爷,此事既然涉及具体条款,不如让我去谈。” 秦承璋适时开口,他端坐着,神情冷静自信,带着常年处理外务的干练,“我会让他们明白,秦家肯点头,已是天大的让步。他们该见好就收,若敢得寸进尺……”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里的冷冽,让在场众人都明白,那绝不会有好下场。
秦世襄对这个能干的长孙显然十分信任,点头道:“承璋去谈,自然稳妥。不过还有一层,” 他目光变得严峻,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年轻男孩脸上顿了顿,“即便第二个孩子归了女方,那孩子身上流的,终究是我秦家的血!决不能放任在那边染上那些豪门纨绔的恶习!尤其是若生了男孩,更需严加约束。若是学得一身铜臭,到处拈花惹草、不务正业,丢的不仅是他生母家族的脸,更是我秦氏列祖列宗的脸!这一点,必须在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若有差池,我秦家有权力过问甚至接管教育!”
“老爷子考虑得深远!”
“正该如此!秦家血脉,岂容玷污?”
“说得太对了!那些暴发户哪懂得真正教养子弟?别把孩子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