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辰已经脱下上衣,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背上、手臂上那些淡粉或浅白的疤痕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其中一道较长的疤,沿着它的走向缓缓抚过,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和心疼。他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柔下来:“小时候……很疼吧?”
陆寒星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他低着头,看着氤氲的水面,轻声说:“小时候……可疼了。不过后来……好像就习惯了。总觉得,大概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应该受着的。”
这话听得秦耀辰心头一揪。他张开手臂,将这个比自己稍矮一些、浑身透着不安的弟弟轻轻拥入怀中,手掌在他光滑却带疤的脊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目光触及陆寒星大腿内侧一些更为隐蔽、颜色也更深的疤痕痕迹时,眼神骤然一冷,声音里带了怒意:“连这种地方都不放过!真是……太恶毒了!” 他能想象到施暴者的心态,那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和羞辱。
陆寒星把脸埋在哥哥温热的肩窝里,闷闷地说:“都过去了,四哥。从我记事起,她就……后来我长大了,她掐不动了,就改用别的……” 他似乎不愿多说。
“过去了,但它们还在。”秦耀辰松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坚定又带着疼惜,“可它们不是你的耻辱,是那些人渣的罪证。寒星,你要慢慢学会不为此自卑。今天,四哥先教你点好的,让你舒服的。” 他重新提起奶浴的话题,语气轻快起来,试图驱散阴霾,“我给你做个奶浴,保证你泡完浑身滑溜溜,香喷喷,舒服得不想起来。”
陆寒星还想推辞,觉得让兄长这样伺候自己太过意不去,也有些不适应这种过于细致的“养护”。但秦耀辰不由分说,已经拉着他踏入温度适宜的池水中,按着他先在池边坐下,仔细地为他清洗了头发,又用柔软的浴巾帮他擦干了上半身的水珠。
“上来,躺着。”秦耀辰指了指那张铺好干净大浴巾的躺椅。
陆寒星拗不过他,也或许是被那温暖的水和兄长不容拒绝的关怀泡软了心防,终于乖乖地爬出浴池,躺在了那张躺椅上。温热湿润的皮肤接触到柔软的绒毯,让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早有准备的两名女佣端着银盆走了过来,盆里是温热的、调和了蜂蜜和些许精油的鲜牛奶。她们训练有素,动作轻柔而规律,开始用特制的软毛刷和手掌,将温润的奶液均匀地拍打、涂抹在陆寒星的四肢、躯干上,然后进行舒缓的按摩。牛奶的醇香混合着精油的清雅气息弥漫开来。
另一边,秦耀辰也惬意地泡在池子里,由另一名佣人伺候着清洗长发、按摩肩颈。他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向躺椅上逐渐放松下来的弟弟,笑着问:“怎么样,舒服吧?”
陆寒星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绷着,但在那温柔又有节奏的拍打按摩下,加上牛奶的温润触感,他只觉得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呼吸,紧绷的神经也一点点松驰下来。那些伤疤在奶白色的液体下似乎也变得模糊了。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闻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而满足的轻哼:“嗯……舒服……”
那声音里,带着终于卸下些许重负的慵懒,和一点点对新奇享受的羞涩接纳。手腕上,那暂时被取下的铃铛,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托盘里,而此刻,这室内的宁静与舒适,似乎比任何规矩的束缚,都更能让他暂时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