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无声地驶入老宅厚重的朱漆大门,穿过庭院里特意为元宵挂起的各色灯廊,最终停在主楼前。两人刚下车,一位面熟的叔伯正从廊下快步经过,看见他们,笑着扬手催促:“是耀辰和寒星啊?快点儿!还有二十分钟家宴就开始了,就等你们这些小辈了!”
秦耀辰应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收紧,拉着陆寒星就往里走。“先回房换衣服。”
陆寒星的卧室还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桌上多了一盏精巧的兔子灯。他迅速脱下明黄色的羽绒服,换上那套除夕夜穿过的、质地厚重的嫩绿色提花缎面冬装。阿威手脚利落地上前,将一枚水头极足、绿意盎然的碧玺平安扣,仔细系在他右侧的盘扣上,绿色的衣料映着碧玺的光泽,显得他肤色如玉。
刚整理好衣襟,门便被推开。秦耀辰已换好一身正红色同款式的冬装走了进来,鲜艳的颜色将他本就出色的容貌衬得愈发夺目,贵气逼人。红色与绿色,对比鲜明却又奇异地和谐,恰如他们这对气质迥异的双生子。
“走吧。”秦耀辰伸出手。
陆寒星将手放进哥哥温热的掌心,两人并肩穿过熟悉的回廊,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隐约的主堂。
主堂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家主秦世襄正与几位年长的族人闲话。时值三月,春寒未褪,但天气确已开始转暖。而久未露面的秦世墨——秦家老一辈的“老大哥”,今日也终于到了。他坐在上首另一侧,精神看着还不错,秦霁和秦霜两兄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秦世墨正拈起一颗刚炸好的元宵吹气,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立刻被烫得“哎呦”一声,花白的胡子都翘了翘:“黑芝麻馅的!香!就是真烫啊!”
秦世襄见状哈哈大笑:“大哥,你慢点儿!怎么还跟小时候在厨房偷吃时一样心急!”秦霁连忙端起温茶递到爷爷嘴边,秦霜则拿着帕子在一旁候着。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一红一绿两道身影走了进来。满堂的目光顿时聚焦过去。
陆寒星立刻垂眸,规规矩矩地行礼:“给爷爷请安,给各位叔叔伯伯请安。”声音清亮,姿态无可挑剔。
秦世豪(应是三叔公)打量着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这才多久没见,寒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瞧着比去年这时候讨喜多了。还是二哥你会调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