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是,爷爷。”
这时,一直埋头大快朵颐的南凌晨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他笑容灿烂地插话:“秦爷爷,我可喜欢这个小表弟了!一会儿吃完饭,能不能让他带我和两位秦家表姐在园子里玩玩?我们小孩子自己说说话。”
秦世襄眉头微蹙,面露犹豫。他深知南凌晨也是个古灵精怪的主,更清楚陆寒星对南家人的忌惮。
南鹤卿适时笑道:“老哥,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吧。看得太紧,反而束手束脚。都是表亲兄弟姐妹,玩到一块儿去才好。咱们老了,就别掺和了。”
秦世襄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但锐利的目光直射陆寒星,警告道:“玩可以,不许耍你那些小心思!这是你蕊姑姑的心头肉,也是南家的少爷。不许打架,不许欺负捉弄人,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见没有?”
陆寒星一听南凌晨要“带他玩”,心里警铃大作,暗叫不好。这小阎王找上门,准没好事!他急忙抬头,眼神恳切地望向秦世襄:“爷爷,我……我家规还有二十遍没抄完,下午恐怕……”
“不差这一时半刻!”秦世襄不容置疑地打断,“你表哥难得来做客,你不热情陪着,反倒推三阻四,这又是哪门子规矩?吃完饭,好生带你表哥逛逛园子。”
最后的希望破灭,陆寒星只得瘪着嘴,闷闷地应道:“是,爷爷。” 趁大人们不注意,他飞快地朝南凌晨甩去一个充满警告和恼火的眼神。
南凌晨将他的抗拒尽收眼底,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他故意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那得意洋洋的神态分明在说:“小鬼头,这下你可落在我手里喽!”
午宴的香气尚未散去,一场属于孩子们之间的、新的“较量”,似乎已在目光交错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