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他……是天才。”陆寒星的声音更低了,脸也红得更厉害,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领口下的皮肤。他并不嫉妒,只是在这种对比下,愈发感到自己的“不同”和“笨拙”。
秦湘笑够了,擦擦眼角,忽然又生出新的好奇。她歪着头,像研究什么有趣的新生物一样看着陆寒星:“那……唱歌呢?最简单的,唱一句我听听?就‘啊——’一下也行。”
陆寒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拒绝:“不,不行!湘姐,饶了我吧……我唱歌……不是跑调,是根本没有调。能吓跑树上的鸟。”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对自己音准的深刻“自知之明”和强烈的羞耻感。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秦湘最后一点教学带来的挫败感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腔的哭笑不得和某种奇特的怜爱。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陆寒星柔软的黑发,动作带着姐姐般的亲昵和包容。
“行吧行吧,不逼你了。”她语气轻松,带着笑意,“看来老爷子这‘试一试’,确实是试出点东西了。咱们寒星的特长啊,肯定不在这弦上。”
说完,她直起身,最后看了眼那架古朴雅致的琴和坐在琴前、与这高雅氛围格格不入却意外有种反差萌的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出了琴室。天蓝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像一朵轻快的云飘出了这间充满“噪音”困扰的屋子。
留下陆寒星一个人,对着沉默的古琴和空气中仿佛还未散尽的、自己制造的“不谐之音”,长长地、悄悄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有点懊恼地,轻轻用手指戳了戳冰凉的琴弦。玉石雕琢的花朵依旧温润静美,似乎也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个在音律世界里迷了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