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丹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秦迪秦牧冷峻的侧脸,底气似乎足了些,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种让肥佬龙心寒的决绝:“你是没得罪我。但你,还有你这黑市里流出去的东西,得罪了你们永远惹不起的人。”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肥佬龙,猛地一挥手,对带来的士兵以及秦家手下喝道:“查!给我彻底查抄这黑市!所有人,一个不许放走!”
“行动!”秦迪同时沉声下令。
瞬间,训练有素的保镖和打手如猛虎出闸,迅速控制住各个出入口和制高点。那些黑市守卫还想反抗,但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气势,都被完全碾压,很快就被缴械按倒在地。
台下刚才还在评头论足、惋惜没有“孤品”的富豪和旅客们顿时乱作一团,想跑的,想藏的,大声抗议的,但都被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一个个面色惨白地被铐起来,排成一串。足足有数十人。
更骇人的发现在后面。在厂房深处,一道隐藏的厚重铁门被强行破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混合着防腐药水味扑面而来。
秦迪和秦牧捂着口鼻,走了进去。眼前景象,即使是他们有所准备,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
这里是一个简陋却功能齐全的地下“手术室”和“储藏间”。无影灯上沾着黑红色的污渍,简陋的手术台上捆绑痕迹和血迹层层叠叠,地面排水槽里是发黑的淤血。旁边的冷藏柜里,一些不明器官被随意放置在塑料容器或冰水里,标签上写着模糊的编号和日期。墙壁上甚至有喷溅状的血迹没有清理干净。几个穿着沾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
哥丹威跟着进来,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发青,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厉声道:“把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也给我抓起来!带走,严加审问!”
查封行动持续了数小时。这栋外表破败、内部却通过血腥交易积累起惊人财富的“豪华”建筑,所有罪恶的痕迹都被记录在案。最后,在无数双或麻木、或恐惧、或暗中叫好的目光注视下,数道惨白的、印着官方印章的封条,交叉贴在了黑市的大门和侧门上。
风穿过破败的街道,吹得封条哗啦作响。DZ市这颗毒瘤之一,其明目张胆的罪恶之旅,似乎在这一刻,被画上了一个突兀而彻底的句号。但秦迪和秦牧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黑市的根系,远比显露出来的更深、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