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文伸手拉住贾正的胳膊,把他往垂花门外拉。
齐力,宋家主,陈逸,朱仁祥,林尘,韩信,朱福,朱禄,李昇,毛奎,都在垂花门口站着。
知道柳倾城这几天要生产,他们都是提前几天赶回来的。
他们是贾正手下最早、也是最亲近的帮手。
更外的院子里站着更多的人,有拆字营的学生。
有已经有一定地位的官员,还有贾正最近从世家里挑选出来的谋客,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在这个时代,主心骨没有后代是个很可怕的事情。
松州到了现在,柳倾城肚子里的孩子不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所有人的希望。
“啊……!”
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高昂的叫声,屋檐上的冰楞“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啊……!啊……!”
痛苦的喊声越来越大,贾正转身想往回走,但前后都被杨七和周本文堵着。
也顾不得长辈威严,一人一只手臂将贾正死死拽住。
门再次被从里面打开,婆子探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贾正不在,才扯着嗓子大喊。
“热水,快,继续准备,热水……!
炭火……,多烧些炭火过来,大夫人屋里的温度太低了。”
喊完脑袋就缩了回去,门再次被关上。
早在门口待命的几个丫鬟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在了主屋旁边的偏房。
耳房中早就待命的婆子们也接到指令,一盆盆烧好的炭火被抬了出来。
主屋里只进了两盆炭火,剩下的炭盆将大门和主屋旁边空置的房屋都摆满。
不给凉风一点进去的机会。
贾正看着丫鬟婆子们忙碌,屋里的痛苦声,像是会传染一样。
痛得贾正双拳紧握,面色发白。
冰冷的空气中,他的额头冒出冷汗,腿脚都不怎么听他使唤。
刚开始屋里喊叫还只是断断续续的,这一次好像格外的漫长。
突然一只温热的小手将贾正的手轻轻握住,杨七和周本文两人默契地离开。
“夫君,不要担心,姐姐应该是大发作了,婆子和倾云都在屋里看着,姐姐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反手将宋瑶的手轻轻握住,目光看向她还带着些许风霜的脸。
龙虎山离松州距离不短,能这么快赶过来,宋瑶也算是用心了。
时间越拉越长,屋里痛呼声也越来越弱。
反倒是婆子的喊声越发高昂起来。
炭火烧得更旺了,垂花门外的人也开始紧张。
杨七也开始在门廊处踱步,眼神时不时看向产房的门口。
“啪嗒……啪嗒……!”
屋檐上的冰碴越掉越多,砸碎的冰碴崩在贾正脸上,割开一个微不可察的伤口。
“哇……!”
一声啼哭打破了所有的寂静,院中所有焦急的面色都变得红润。
这是比丰收更令人疯狂的喜悦。
是传承,是希望,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