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忠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陈辉突然开口怒喝一声,脚步跨出,直接站在贾正前面:“国公说话还请注意言辞,律法乃为国本……”
陈辉说着,目光和贾正对上的一瞬间,所有嚣张气焰瞬间凝滞,声音逐渐微弱,“大靖律法为国为民,律法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坏人。”
王贤忠回头看了一眼贾正一个眼神就已经败下阵来的陈辉,心中五味杂陈,就这怂包态度,便很难让人相信在这种人主持下,大靖的律法能得到什么样的威严。
只有赵宁一人十分淡定,像个鹌鹑一样,站在几人身后一言不发。
甚至连头也没抬,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镇国公,老奴知道这事和您没有关系,今日前来真的只是例行询问。”
“这些年京城治安日渐势微,很多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现在正是陛下亲政的关键时候,刚好出了这么个案子,李家主被刺身亡是小事,但挑衅陛下威严便罪不容诛。”
听着王贤忠的解释,贾正的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李家作为京城世家,家主被人在自己家里杀了,难免有些丢人。
刚好本国公是外来的,更巧的是我和李家还有一些恩怨。
所以你们把李家主的死牵扯到本国公身上,本国公不怪你们。
本国公不是嚣张跋扈的纨绔,随便派个人过来例行问话,甚至让我亲自去衙门解释,本国公也没有半句怨言。
但你们所有主官一起上门,开口就问我的行踪。
句句都是陛下口谕,太后懿旨,字字朝廷律法公道。你们拿我贾正当什么人了?”
赵宁找准机会,上前对贾正恭敬行礼道:“镇国公,这其中有些误会,李家主之子李宗,上朝突然发难状告镇国公草菅人命,杀害其父让陛下为老家主主持公道。
陛下明鉴,知道李家主的死必定和镇国公无关。
然苦主咬死父亲的死和国公脱不了关系,陛下为尽快还国公一个交代,才特命我等四人来国公府问询。”
赵宁的行为,同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见他在贾正面前如此谄媚的样子,脚步下意识后退几步,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想离赵宁远一些。
京城谁都知道,赵家是李家的狗腿子,赵宁京兆府尹的职位都是李家帮其促成的。
如今家主新丧,他却迫不及待向敌对势力摇尾巴的样子,让自认为君子的丰简极为不齿。
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询问,赵大人的意思是你能保证李家主的死和镇国公无关?还是认为陛下让我等走这一趟,是多此一举?”
王贤忠眉头皱起,陈辉和丰简两人说话的态度让他十分不喜。
但作为秉笔太监,在这种场合他也不能过于偏向贾正。
所以,即便心中有气,也没表露出来。
目光一直关注着贾正,希望贾正能和在八宝关一样,不和这两人一般见识。
可贾正好像没打算忍,目光平静地看着退后的丰简。
“呵呵……”
“丰大人,既然是陛下让你等前来问询,本国公自是应该配合的。本国公也相信,等你们出了这院子,也会到李家去接着询问。如果丰大人看到李宗,替本国公给他传句话:李家多次谋害本国公,导致很多无辜之人丧命,按理说我是希望他死的,可我绝不希望他如此简单地就死了。如果是我动手,死的该是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