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贾正没打算接王贤忠的话题,他的目的不是听这些无聊的往事。
他对皇帝和太后之间的隔阂也不感兴趣。“大监,陛下的知遇之恩,小子无以为报。觐见陛下,是小子此次进京的头等大事。经过一夜深思,小子也已经想通了,京城水深,不是我这种杂鱼该来的地方。
沿途发生的所有事情小子也不再追究,今日还请大监回宫,向陛下表明小子的态度。
镇国公的爵位太高,小子的身板扛不住这么大的机缘。
也断了小子再为陛下效死的余地,还请大监回宫以后,在陛
求陛下收回小子的镇国公爵位。对小子来说,镇北伯和镇北将军已经是邀天之幸,还请大监成全。”
王贤忠看着躬身在自己前面的贾正,白净的额头皱得更紧了。
第一次看到贾正的年纪的时候,王贤忠就知道自己建议陛下封他为国公的谋划是有大问题的。
回京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要如何帮着陛下合理地削掉一些贾正的爵位。
他太年轻了,国公已经是非皇室最高的爵位。
如今天下不宁,要打仗的地方太多了,贾正又如此年轻,再立军功是必然的,到时候又该如何封赏。
为了皇家体面,有功不封是大忌。
可封无可封就更是大忌。
功高震主,是什么样的结局,史书已经写烂了。
人生已经过半,又在权力中心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王贤忠不会单纯地以为,贾正和陛下会是一个意外。
但是,他这么想是一回事,贾正自己提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松州到京城,一路走来贾正对他一直恭敬有礼。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城府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如果没有外部因素,他很少会改变自己的抉择。
如今靖安军的事情还未明了,上千人的人头还堆在驿站的马厩。
贾正突然说他不追究了,不光要放自己回去,还要主动消减自己的爵位。
一切都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贤忠一时间也完全没了头绪。
可他又不能一直让贾正在自己面前弓着。
王贤忠赶忙上前搀扶起贾正,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镇国公折煞老奴了,陛下乃真命天子。君无戏言,册封圣旨都已经到了您的手里,您便是大靖的镇国公。”
待贾正站定,王贤忠看着贾正的眼睛,面色严肃道:“大靖已经有几十年不曾册封过国公的爵位。
陛下特为镇国公开了先例,一为您深入草原诛杀蛮族,解靖国边境之围的功劳。
二为,您出其不意剿灭叛贼,收复松州失地。
三为,军旅表率,皇恩浩荡。
镇国公,有些话本不该是我一介家奴说的。
但感念镇国公一路关照,老奴便唠叨几句。
镇国公,您就当一个孤寡老人闲得无聊,别往心里去。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