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主的心一紧,知道这事瞒不住,索性实话实说:“回太后,臣去了。”
“见着那姓贾的了?”
“见着了。”
“他如何?”
柳家主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如何?
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笑,笑得他毛骨悚然。那个年轻人,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他鲜血淋漓。
那个年轻人,最后放他走时,还说了一句“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倾城”。
他不会告诉倾城,可他会告诉谁?
他会告诉所有人,柳家和贾正之间,隔着一个柳倾城,隔着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柳卿?”张太后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
柳家主回过神来,垂下头,斟酌着措辞:“回太后,那贾正……那贾正与臣想的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他……他不像是个泥腿子出身。”柳家主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太后的脸色,“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臣本想试探他的底牌,却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一遭。”
张太后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柳家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柳卿,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去吗?”
柳家主低下头:“臣不知。”
“因为哀家想知道,那个姓贾的,到底想要什么。”张太后的声音依然很轻,“哀家派人去试探过,他什么都没要。
他回绝了哀家的好意,也回绝了李家的赔罪,更回绝了所有想要和他讲和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家主身上:“可他见了你。”
柳家主的心猛地一跳。
“柳卿,你知道他为什么见你吗?”
柳家主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吗?
他知道。
因为柳倾城。
因为他柳家的嫡女,是贾正的妻子。因为她肚子里,怀着贾正的孩子。
可这话他能说吗?
他能告诉太后,他柳家的女儿,嫁给了那个被太后下令围剿的人?
他能告诉太后,他柳家的血脉,如今成了贾正手里最大的一块筹码?
“臣……臣不知。”柳家主的声音有些发干。
张太后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那目光让柳家主如坐针毡。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后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那目光让柳家主如坐针毡。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后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柳卿,”张太后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你跟了哀家多少年了?”
柳家主一愣:“回太后,十二年。”
“十二年。”张太后点了点头,“这十二年里,哀家待你如何?”
柳家主跪下,以头抢地:“太后娘娘待臣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张太后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问道,“那柳卿为何要对哀家有所隐瞒?”
柳家主的身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