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的弟兄都是些不懂礼数的糙汉子,很多人都是难民出身,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破城的时候没有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压制他们心中的戾气。”
“我李丘是个明事理的人,灭门之仇是朝廷犯下的。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想砍了那皇帝老儿的脑袋,不想和你们这些世家为敌。所以才一直压着他们,给城中家族留条生路。”
“丰家主问我如何对待留下来的人?”
“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李丘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但最具杀伤力的,是那句“皇帝老儿”。
如果说一开始丰家主还有留下来观望的心思,但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眼前之人太过狂妄,手下虽有一些实力,但肯定长久不了。
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锦州,但丰家主依然想继续试探一下。
他接着道:“无忧货栈在锦州和各家合作一直都很愉快。离开锦州以后,是否还能继续和无忧货栈做生意?”
听到“无忧货栈”,李丘舒展的眉头突然一皱。
砰!
呛!
咔!
李丘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顺手抽出靠在椅子上的长刀。
一刀劈在桌角,桌角应声而断。李丘一脸愤怒地看向丰家主。
“锦州的无忧货栈已经烧成白地,丰家主想做生意,大可去松州,找那贾正。
人家现在是朝廷亲封的镇北伯,可看不起我们这些低贱的泥腿子。”
李丘唐刀直指丰家主的鼻梁,眼里怒火不减。
“丰家主,我李丘说话算数,不像某些人那样言而无信。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明天酉时,南城大门关闭。
没有离开锦州的人,都默认是自己人,都得接受军事管制。
家里的人口、财物都将充公,以应对朝廷军队的反扑,没有人可以例外。”
面对指向自己的刀刃,丰家主吓得要命。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背后冷汗直冒。
换作别人,丰家主或许还会镇定一些,但拿刀的这人太年轻了。这种心性不定的年纪,他是真的害怕他一冲动就杀了自己。
一直沉默的李昇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指将李丘的唐刀挡开。
对着李丘行礼道:“李天王息怒,所谓不知者不罪。丰家主可能还不知道,如今我们已经和那贾正不是一路人了。”
当啷——
李昇出来解围,李丘将唐刀狠狠摔在地上,同时冷哼一声,便坐回了太师椅上,转过头不再看屋中两人。
李昇看了一眼生闷气的李丘,摇摇头,又转向丰家主:“从我们离开松州以后,就和贾正的无忧军没有什么关系了。
丰家主离开锦州以后,想和谁做生意都可以。自此以后,锦州不会再有无忧货栈了。”
“丰家主,请回吧。”
丰家主余光看了一眼主位的李丘,又低头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唐刀,目光最后落在李昇身上。
“叨扰了。”
丰家主说完,退后几步,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