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的大少爷,是陈数的长子。
福伯是陈府里的老人,也是内府管家。听到陈数发问,福伯第一时间出现在大厅门口,却一直低着头,没有回话。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有数。一看福伯的反应,陈数就知道,那逆子被堵在外面了。
至于被堵在了哪里——福伯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不是青楼楚馆,还能是哪里是福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以启齿的。
哼!
陈数冷哼一声,对福伯挥挥手,让他下去。
“既然那逆子没回来,我们就不必等他了。”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可以确定那市井消息肯定是真的了。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这是牵扯到陈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一个人也没法做决定,所以把大家都叫来,想听一听你们的意见。
是走是留,总得给个章程。”
“家主,可有派人去和那李天王接触过?他的态度如何?”
陈数话音刚落,他右手第一人开口问道。
陈数摇头,又很快点头,满脸愁容:
“三叔公,得知消息以后,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
可一个有用的人都没见到。那些兵卒虽然不伤人,但他们也不通报——明显那李天王打定了主意不想见人。”
“哎——”
老人深深叹了口气:
“家主你看着做决定吧。我们三房没什么意见,只希望这些天杀的匪类能说话算话,让我陈家逃过此劫。”
“家主,我觉得三叔公说得没错。家族还是应该先和那李天王搭上话。
我们陈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我们的根在这里,商铺、土地是我们家族的主要产业。
如果只带走现有的浮财离开了锦州,陈家养活不了现在这么多族人。”
陈数左手边的第一人说道。
陈数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被另外一个族人打断:
“二哥,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那些都是反贼,是些饿得走不动道的贱民!
就算找到那什么狗屁李天王,又有什么用?
和他谈条件吗?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开始杀人,不是他们心善,而是在盘算利弊。
之所以现在打开南城门,就说明那些反贼有了计较,觉得把我们这些人都杀了后果会很严重。”
“松州反贼的所作所为,二哥难道忘了吗?不要说像我们这样的家族,连稍大一些的地主都被杀了干净。”
那人说完便起身,对着主位的陈数行礼道:
“家主,二哥或许说得没错,但我认为,陈家想和反贼说和,无异于与虎谋皮。望家主三思!”
“另外一个族人接话道:家主,我觉得六郎说得没错。
虽然我们陈家的家底在锦州,离开这里遭受的损失的确比其他家族要大,但至少我们的族人可以保全。
家业可以再置办,可人一旦没有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能把赌注压在一个反贼身上。”
“家主,我们走的时候,可以把地契带上。
反贼占了锦州,朝廷肯定不会不管的。等这些天杀的反贼被朝廷剿灭,只要地契还在,那些土地和商铺,我们还能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