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倏地爆开一朵灯花,室内光线明暗不定。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清冷的月辉洒落庭院,与室内蒸腾而起的、混合了阴阳二气的氤氲雾气交相辉映。
烛火摇曳,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古老的皮影戏。随着两股药力在体内彻底化开,张逸与欧阳向晚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燥热交织的奇异感受。
那黑色丹药的力量如江河奔腾,在张逸体内横冲直撞,充满了阳刚暴烈的气息;而欧阳向晚体内的白色药力则如涓涓细流,阴柔绵长,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两股力量仿佛天生一对,彼此牵引,彼此呼唤。
“老公……”欧阳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体内那几乎要冲破经脉的奇异能量。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羽化飞升,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剥离出来,与眼前之人融为一体。
张逸低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力量在疯狂滋生。
本能地,他揽着欧阳向晚的手臂微微收紧,两人身体贴合得更紧密。就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以两人接触点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无声扩散。卧房内原本寻常的空气,此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水波,其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灵气。这些灵气被那黑白两股药力引动,疯狂地向两人涌来。
张逸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脊椎而上,那是欧阳向晚体内的“白”之力在引导着他狂暴的阳气;
与此同时,欧阳向晚也感到一股温润的阳和之气注入她的气海,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阴气。一阴一阳,开始在他们之间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
他们不自觉地盘膝坐下,姿势却依旧保持着最亲密的相拥。双目紧闭,神识却仿佛被强行抽离出来,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内视境界。
在张逸的“视野”里,他看到自己体内的经脉不再是血肉之躯的管道,而是两条金光闪闪的巨龙,一条主阳,一条主阴,此刻正围绕着一颗璀璨的“内丹”旋转。而欧阳向晚的经脉,则呈现出银白色的柔和光辉,与他体内的金龙交缠嬉戏,不分彼此。
“这就是……天地之桥?”张逸的意识模糊地思考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自己与欧阳向晚的神识交汇处,一座虚幻的桥梁正在缓缓凝聚成形。桥的一端连接着他的“命宫”,另一端则通向欧阳向晚的“丹田”。随着桥梁的稳固,外界疯狂涌入的灵气变得更加有序,它们不再仅仅滋养肉身,而是直接冲刷着两人的灵魂本源。
张逸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纤毫毕现,甚至能“听”到庭院外草叶生长的细微声响。而欧阳向晚那边,她原本普通肉身,在这股磅礴而温和的阴阳调和之力冲击下,竟隐隐有了异样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清澈。
此时,室内的氤氲雾气已散去大半,月光重新变得皎洁明亮。张逸和欧阳向晚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两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之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联系,仿佛心意相通,一个念头便能互相知晓。
他们体内的药力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根基扎实的本源之力,沉淀在各自丹田深处,如同种下了一颗种子,日后必将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张逸低头,看着怀中脸色红润、眼波流转的欧阳向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与责任感。他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感觉如何?”
欧阳向晚脸颊绯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坚定:“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老公,我们刚才……”
“刚才的不算,现在才真正开始……”
……
天将放亮,两人从睡梦中醒来,相视一眼,张逸看着眼前这如花美艳的脸,又是一阵冲动……
“老公,……”
直至骄阳入室,两人才慵懒起身。又是一阵嬉闹。
“臭小子,都十点了,快起来,夏家小子的电话都快要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坏了,今早还要去报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