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闲飞速思考对策之时，那数十上百个灰色光点，已经如同蜂群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它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悬浮在周围，光芒闪烁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一股庞大无比、混乱不堪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海啸，从所有灰色光点中联合发出，猛地冲向张闲和黄十七的识海！
这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无数被它们吞噬、复制的记忆碎片混杂在一起形成的——记忆洪流！
刹那间，张闲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万花筒！
他看到了远古修士与蛮荒巨兽搏斗的片段，看到了宫廷政变的阴谋诡计，看到了农夫耕作的日常，看到了现代都市的灯红酒绿，看到了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也看到了许多他从未接触过的、玄奥复杂的功法口诀和秘闻知识……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病毒般，疯狂地试图涌入、覆盖他本身的记忆！他的自我认知开始变得模糊，时而觉得自己是那个远古修士，时而觉得自己是那个宫廷侍女，时而又变成了一个懵懂的孩童……
“我是谁……我在哪……”张闲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神涣散。
黄十七更是不堪，它灵智虽开，但神魂强度远不如张闲，此刻已经被记忆洪流冲击得目光呆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词语，时而学狗叫，时而模仿鸟鸣。
这比直接的攻击更加可怕！它旨在从根源上瓦解你的意志，抹杀你的存在，将你变成它们记忆库中的又一串数据！
张闲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无数陌生的记忆和情感在他脑海中冲突、碰撞，让他几欲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