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心中一沉。难道阿惠的悲剧,并非偶然?而是有邪修暗中作祟,故意利用流产母亲的悲痛,炼制这种怨婴,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手法,与混沌侵蚀、扭曲执念的风格,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事件的性质陡然升级。
如果只是自然形成的怨婴,尚有温和化解的可能。但若是有邪术干预,强行加固了这种共生关系,那么常规的超度手段几乎必然失败,而且很可能引发施术者的警觉和反扑。
必须切断那根“怨念脐带”!但这无异于在灵魂层面进行一场精细且危险的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对阿惠和鬼婴都造成毁灭性打击。
“怎么办?”茅小明也没了主意,“强行切断?风险太大了!”
黄十七急得抓耳挠腮:“可不切断,这娘俩迟早都得玩完!”
张闲看着因与鬼婴情感共鸣而暂时平静、但气息依旧在不断衰弱的阿惠,又看了看那因感受到“母爱”而暂时收起戾气、却依旧被怨念脐带束缚的可怜婴灵,心中天人交战。
师父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那总是嘴硬心软的老头,曾经在处理一桩类似事件时叹息道:“世间至悲,莫过于此。度人易,度心难。有时,需要一点非常的‘缘分’和‘契机’。”
非常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