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列车载着张闲和黄十七,穿行在愈发秀丽的山水之间。根据从废弃医院陈医生那里得到的染血纸页线索,他们的目的地是云贵交界处一个名为“落霞寨”的偏僻苗寨。纸上提到的“种子”、“圣所”和“归墟之门”,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张闲心头。
“我说小闲子,那纸上写得神神叨叨的,‘归墟之门’?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黄十七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梯田和吊脚楼,“咱们这趟,怕不是要捅马蜂窝吧?”
张闲摩挲着怀中那枚感应依旧微弱的碎镜片,目光沉静:“是马蜂窝也得捅。混沌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不能放任不管。”
他隐隐感觉,这趟南下,不仅是为了寻找陈卫国,更是为了阻止某种更大的阴谋。
列车在一个山区小站停靠,去往落霞寨需要换乘长途汽车,再徒步一段山路。就在他们等车的间隙,一个穿着略显破旧、但浆洗得很干净的民族服饰、满脸愁容的老者,在车站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唉声叹气。
张闲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眉心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血缘羁绊和怨念的灰黑色秽气。这是家族内部出了问题,而且涉及祖先安宁。
“老人家,您似乎有什么难处?”张闲上前,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