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素的逝去,在墨千秋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那位亦师亦友的同乡前辈,以最决绝而壮烈的方式,为他挡下了致命的攻击,并将毕生的感悟与“沧溟”的残存本源托付于他。
安全屋内,气氛沉凝。徐怀素的遗体已被研究所妥善安置,后续的身份处理与身后事,赵建国表示会动用资源,以合乎古礼又兼顾现代规则的方式秘密进行。
墨千秋将自己关在静室内,整整三天。他不眠不休,并非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而是在全力消化、融合徐怀素与“沧溟”留下的馈赠。
那不仅仅是一股精纯的能量,更包含着徐怀素于此世六十载的见闻、感悟,对“沧溟”佩力量的理解与运用,以及一些关于“归一会”、关于其他可能流落此世的古玉(厚土、锐金)的零星记忆碎片。
这股信息流庞大而复杂,若非墨千秋本身心志坚定,且“曜灵”佩护持着他的神魂,恐怕早已被冲垮。他如同一个饥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曜灵”佩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深邃。原本只是朝阳初升般的光明正大,此刻却多了一份如月之恒的温润与如海之深的包容。
他的“礼之域”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再次施展时,那淡金色的领域中,隐隐有青色的水光流转,使得领域不再仅仅是刚正不阿的排斥与净化,更增添了几分柔韧的守护与化解之力。领域范围虽然没有扩大,但稳定性与变化性却提升了数个层次。
同时,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微。以往需要强烈情绪引动才能施展的能力,现在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一丝“曜灵”之气,虽威力不如全力爆发,但消耗极小,运用更加灵活。
第四天清晨,静室的门终于打开。
等候在外的林小小和周胖子立刻迎了上去。只见墨千秋缓步走出,虽然面容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沉静,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千秋,你没事吧?”林小小关切地问,她能感觉到墨千秋的变化,那是一种气质上的升华。
墨千秋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吾无恙。徐公所赐,受益匪浅。”
周胖子也松了口气,啧啧称奇:“墨老师,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