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赵警官亲自将一份制作精良的“特殊人才临时身份证明”送到了墨千秋手中。证件上的照片是他穿着儒袍的正面照,职位一栏写着“传统文化研究员”,签发单位则是那个名称模糊的“文化与公共安全协调办公室”。拿着这张轻飘飘的卡片,墨千秋心中百感交集,这既是护身符,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随同证件一起到来的,还有沈主任的一份“调研”提纲。提纲上的问题确实主要集中在文化领域,诸如“对先秦诸子百家思想融合的看法”、“古代礼仪制度对现代社会治理的借鉴意义”、“如何看待传统文化中的‘玄学’部分与现代科学的冲突与融合”等,角度宏观而深刻。
墨千秋开始定期与沈主任指定的“调研员”(有时是沈主任本人,有时是另一位看起来像学者的中年人)进行会谈。这些会谈通常在安静的茶室或博物馆的休息区进行,气氛更像学术沙龙。调研员知识渊博,提问极具引导性,墨千秋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既要展现价值,又不能泄露过多超越时代的知识,尤其是关于玉佩的奥秘。
在一次谈及“古代天象与人文关系”时,调研员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墨先生对某些古籍中记载的,关于特殊玉器能沟通天地、甚至影响时空的说法,有何见解?”
墨千秋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此等多是方士谶纬之言,或为表达某种哲学理念之譬喻,比如‘玉’象征纯洁、坚贞,‘沟通天地’或指代精神之升华。若论实质影响时空……恕吾浅薄,未曾闻有确凿之记载。”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哲学阐释,避开了具体实物的讨论。
调研员笑了笑,没有深究,转而谈论起其他话题。但墨千秋知道,自己方才的回答,必然在对方的评估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