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宽大的袍袖:“此非仅为衣饰,亦是礼法,是气度。”
林小小几乎要抓狂,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千年的鸿沟。她不死心,拉着他转到另一家风格更为休闲,甚至带点街头潮牌的店铺。
这里的冲击更大。破洞牛仔裤、oversize的卫衣、印着夸张抽象图案或者英文口号的t恤……这些在林小小看来彰显个性的设计,在墨千秋眼中无异于群魔乱舞。
他拎起一条膝盖处有着巨大破洞的牛仔裤,脸色凝重:“‘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然刻意破损,以示于人,此非俭朴,实乃……不知所谓!”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对“衣物”本身的亵渎。
又看到一件印着狰狞骷髅头图案的黑色t恤,他眉头紧锁:“此等凶戾之象,竟绘于衣衫之上,终日相伴?不祥之至,于心性修养大为不利。”
一件oversize的连帽卫衣,则被他评价为“形如囊橐,体统尽失”。
林小小看着他对着满店衣物或批判、或不解、或痛心疾首的模样,扶额长叹。她终于意识到,想让他接受现代主流的服装审美,短期内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不仅仅是款式的偏好,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观念和价值观在服饰这一载体上的激烈碰撞。
“算了算了,”她放弃般摆摆手,“我们……去别处看看吧。”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购置新衣的计划,看来任重而道远。
墨千秋看着林小小沮丧的神情,又环顾四周这些在他眼中“离经叛道”的衣物,心中亦是一片复杂。他并非存心刁难,只是坚守着内心那把名为“礼”的尺子。然而,他也隐约感到,在这个世界,他的这把尺,似乎量什么都不对劲。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家店时,一位衣着时尚、头发染成亮紫色的年轻男店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目光却好奇地在墨千秋身上打转。“这位先生,您的汉服很有特色啊,要不要看看我们店新到的国风系列?或许会更符合您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