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洒满客厅。墨千秋早已醒来,依旧穿着那身半干的儒袍,端坐于沙发一角,姿态挺拔如松。他并非不愿更换衣物,而是林小小留下的那套“短褐”,实在挑战他的礼制底线。
林小小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看到正襟危坐的墨千秋,吓了一跳。“你起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走向厨房准备早餐。墨千秋沉默地注视着她的举动,见她从一色彩鲜艳的“纸匣”中取出两个造型奇特的“杯盏”。
“今天简单点,吃泡面。”林小小自顾自地说着,撕开包装,放入面饼和调料,注入开水,然后用一本杂志盖在杯口。浓郁的、带着强烈人工香料气息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墨千秋的鼻翼微微翕动。这气味浓烈而陌生,绝非他熟悉的任何烹饪方式所能产生。他看见那“杯盏”上方热气蒸腾,心中暗忖:无需灶火,仅凭沸水便能制熟食物?此界之人,连庖厨之事都如此……敷衍?
林小小将一杯泡面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可以吃了。墨千秋看着这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杯状食物”,又看了看林小小已经开始吸溜吸溜地吃起来,心中疑虑重重。此物来历不明,气味冲撞,莫非是某种……药膳?
他回想起昨夜沐浴时对水温的误判,谨慎起见,没有立刻动手。直到林小小吃完大半,并无异状,他才小心地掀开盖着的杂志。只见杯内面条蜷曲,浸泡在浑浊的汤水中,浮着些许脱水菜叶与可疑的肉粒。
他拿起附带的塑料小叉,这东西比箸短小,又非匕匙,令他无所适从。犹豫片刻,他索性放弃,端起杯盏,就着杯口,极其小心地啜饮了一口热汤。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鲜咸味道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蕾,紧随其后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人造”口感。他眉头紧锁,这味道虽奇,却并非难以入口。他又尝试挑起几根面条,口感软滑,与他所知的任何面食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