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泰迪以前可温顺了,昨天突然咬了我儿子,咬得可狠了。”
“我家的猫也是,半夜跳到床上,用爪子抓我的脸。”
“我养的金丝雀,昨天撞笼子自杀了……”
群里人心惶惶。
蓝梦发了一条消息:“大家听我说,白薇不是宠物沟通师,她是个邪术师。她在抽取你们宠物的魂魄,用来修炼邪术。如果想要救回宠物,必须阻止她。”
群里炸了。
“真的假的?!”
“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怎么办?报警吗?”
“报警有用吗?没有证据啊!”
蓝梦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需要大家的帮助。今晚,我们去沟通屋,收集证据,然后报警。”
她约了群里最积极的五个人,晚上八点在沟通屋附近集合。
回到家,蓝梦开始准备。白水晶碎了,她得找其他东西防身。从奶奶留下的箱子里,她翻出几样东西:一把桃木剑,一串五帝钱,还有一包朱砂粉。
猫灵还在恢复,灵体比中午凝实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今晚你别去了,”蓝梦说,“在家休息。”
“不行。”猫灵很坚决,“那女人很危险,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可你这样……”
“本大爷死不了。”猫灵跳到桃木剑上,“再说了,你死了谁给本大爷买罐头?”
蓝梦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晚上八点,沟通屋附近的小巷里,六个人影聚集。
除了蓝梦,还有五个宠物主人:张阿姨(布偶猫雪球的主人)、李叔(泰迪宝宝的主人)、王姐(橘猫肥肥的主人)、赵哥(仓鼠球球的主人),还有一个年轻人小陈,他养的鹦鹉昨天撞笼子死了。
“我查过了,”小陈压低声音,“那个白薇,真名叫白小莲,以前是个宠物美容师。三年前,她养的狗死了,从那以后就开始研究通灵术。半年前开了这家沟通屋,生意好得离谱。”
“她住哪儿?”蓝梦问。
“就住在沟通屋楼上。”张阿姨说,“我上次去的时候,看到她从楼上下来。”
“好。”蓝梦分配任务,“李叔、王姐,你们在门口把风,有人来就发信号。赵哥、小陈,你们跟我进去。张阿姨,你在外面接应。”
“进去干什么?”赵哥有点紧张。
“找证据。”蓝梦说,“她抽取魂魄需要媒介,那些玻璃瓶里的毛发就是。我们要找到那些瓶子,还有她施法的工具。”
沟通屋的门锁着,但猫灵从门缝钻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它的灵体恢复了一些,已经能做些简单的事了。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供桌上的香炉还燃着,三炷香已经烧到底,只剩下三截香灰,冒着最后的青烟。
蓝梦打开手电筒。墙上那些照片在光线下显得更诡异了,血红的眼睛像在盯着他们。
“分头找。”她说。
赵哥和小陈在一楼翻找,蓝梦和猫灵上二楼。楼梯很窄,很陡,踩上去嘎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塌。
二楼是卧室,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书,都是关于通灵术、巫术、动物心理学之类的。
蓝梦翻开一本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实验记录:
“9月1日,实验体7号(橘猫),抽取30%魂魄,出现呆滞症状,但还能自主进食。”
“9月5日,实验体12号(泰迪),抽取50%魂魄,出现攻击倾向。”
“9月10日,实验体23号(布偶猫),抽取70%魂魄,完全傀儡化,可远程控制。”
……
最后一页写着:“还差一个人类魂魄,即可完成百兽通灵体。候选目标:蓝梦(通灵者,魂魄强度高)。”
蓝梦后背发凉。这女人早就盯上她了。
“找到了!”楼下传来赵哥的声音。
蓝梦跑下楼。赵哥和小陈从地下室搬出来一个纸箱,箱子里全是玻璃瓶——至少有上百个,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撮毛发,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宠物的名字和主人的联系方式。
“这么多……”小陈倒吸一口凉气,“她害了多少宠物啊!”
“不止这些。”猫灵跳到箱子边,用爪子指着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锁着,但赵哥找了把锤子,几下砸开了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很大,没有灯。蓝梦用手电筒照进去,看到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地上摆着几十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猫或狗。它们都很安静,不叫不动,眼睛全是血红的。有些已经死了,尸体腐烂,爬满了蛆虫。有些还活着,但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
最里面,有一个祭坛。坛上摆着七个骷髅头——不是人的,是动物的,猫、狗、兔子、鸟……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骷髅头中间,放着一个铜碗,碗里是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了,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祭坛后面,挂着一幅画——画着一只九尾猫妖,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她在修炼猫妖邪术。”猫灵的声音很冷,“用动物的魂魄献祭,想要把自己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如果让她成功,不止这些宠物,整条街的人都要遭殃。”
“那怎么办?”赵哥声音发颤。
“毁掉祭坛。”蓝梦说,“那些骷髅头是阵眼,砸碎它们,阵法就破了。”
她拿起锤子,走向祭坛。但刚踏出一步,地下室的门突然“砰”地关上了。
灯亮了。
不是电灯,是墙上的油灯,一盏接一盏自动点燃,把地下室照得通明。
白薇站在楼梯口,穿着血红色的旗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涂得鲜红,像刚喝过血。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猫眼,竖瞳,血红。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她笑了,笑声像猫在哭,“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她举起手,手里拿着那个铜碗。碗里的凝固血液开始融化,沸腾,冒出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聚,变成一只巨大的猫形怪物——三只眼睛,九条尾巴,浑身散发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我的式神,百兽之魂。”白薇抚摸怪物的头,“吃了他们,你就能完全成形了。”
怪物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扑向离它最近的赵哥。
赵哥吓傻了,呆站在原地。蓝梦冲过去,一把推开他,举起桃木剑挡在身前。
怪物撞在桃木剑上,剑身爆发出金光,怪物惨叫一声,被弹开,但很快又扑上来。
小陈捡起地上的锤子,砸向怪物,但锤子穿过了怪物的身体,像打在空气上——这怪物是灵体,物理攻击无效。
“用这个!”蓝梦扔给他一串五帝钱。
小陈接过,抡起来砸向怪物。五帝钱碰到怪物,发出“滋滋”的声音,怪物身上冒起黑烟,痛苦地嘶吼。
但怪物太强了,五帝钱只能伤到它,无法消灭它。
白薇站在祭坛边,开始念咒。随着咒语,笼子里的动物一个个站起来,眼睛红得发亮,开始撞笼子。笼门一个个打开,动物们走出来,围成圈,把蓝梦三人困在中间。
它们都是傀儡,被白薇控制了。
“杀了他们。”白薇下令。
动物们扑上来。蓝梦挥舞桃木剑,小陈抡着五帝钱,赵哥捡起一根木棍,拼命抵抗。但他们只有三个人,动物有几十只,很快就被抓得遍体鳞伤。
猫灵跳到祭坛上,对着那幅九尾猫妖的画发出低吼。吼声中带着某种古老的语言,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呼唤。
画里的九尾猫妖眼睛突然亮了。
不是红光,是金色的光。
光从画里射出,照在那些被控制的动物身上。动物们突然停下动作,眼睛里的红色渐渐褪去,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它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开始哀鸣——为自己被控制时的所作所为,为自己死去的同伴。
怪物看到金光,发出恐惧的尖叫,想要逃跑。但金光化作锁链,捆住它,把它拖向那幅画。
“不——!”白薇尖叫,“那是我的式神!我的!”
她想冲过去,但猫灵挡在她面前。
“你修炼邪术,虐杀动物,抽取魂魄,天理难容。”猫灵的声音充满威严,“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金光完全吞噬了怪物。怪物惨叫着,化作一缕黑烟,被吸进画里。画上的九尾猫妖舔了舔爪子,像是饱餐了一顿,然后眼睛的光暗下去,画又恢复了原样。
白薇瘫坐在地,脸上的粉裂开一道道缝,露出术让她保持年轻的外表,但一旦术法被破,反噬立刻显现。
“我的力量……我的青春……”她看着自己迅速衰老的双手,喃喃自语。
那些恢复清醒的动物围过来,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恨,有怕,也有悲哀。
蓝梦走到祭坛边,举起锤子,把七个骷髅头一个个砸碎。每砸碎一个,就有一股黑烟冒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消散。
砸到最后一个时,黑烟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猫形,对着蓝梦鞠了一躬,然后才消散。
那是最后一个受害者的魂魄,终于得到了解脱。
砸完骷髅头,蓝梦捡起那幅九尾猫妖的画。画很轻,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不是邪恶的力量,而是一种古老的、威严的、属于真正猫妖王的力量。
“这幅画……”她看向猫灵。
“是本大爷的祖宗。”猫灵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几百年前得道飞升前留下的,专门镇压这种邪术。没想到流落到这里,被这女人当成了邪神供奉。”
蓝梦笑了,把画收好。
警察很快来了。看到地下室的景象,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脸色发白。白薇被带走时,已经老得走不动路,需要两个人搀扶。
那些还活着的动物被送到宠物医院,宠物主人们接到通知,纷纷赶来。看到自家宠物还活着,虽然虚弱,但眼睛恢复了正常,都喜极而泣。
张阿姨的雪球被从沟通屋的密室找到——白薇把它藏在那里,作为最重要的“魂种”。雪球很虚弱,但还活着,看到主人,微弱地“喵”了一声。
张阿姨抱着猫,哭成了泪人。
三天后,大部分动物都恢复了健康,被主人接回家。少数伤势太重的,被送到救助站,等待领养。
那只三花猫也醒了。虽然脑损伤留下了后遗症——反应比普通猫慢一些,但至少活下来了。蓝梦把它带回占卜店,取名“福来”,希望它从此福气满满。
白薇被诊断为精神失常,但她的罪行证据确凿——那些玻璃瓶、实验记录、地下室里的祭坛,还有受害者们的证词,足够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事情结束后,蓝梦坐在占卜店里,给福来梳毛。猫灵蹲在柜台上,看着窗外。
“第二百四十颗星尘呢?”蓝梦问。
猫灵抬起爪子,爪心里浮现出一颗星尘——不是单一颜色,而是黑白相间,像太极图,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星尘?”
“救赎的星尘。”猫灵说,“受害者被解救,加害者受惩罚,邪恶被铲除,正义得到伸张。这是最圆满的善。”
蓝梦接过星尘,握在手心。温暖,又带着一丝沉重——那是上百只动物的生命重量。
她把星尘放进瓶子。瓶子已经快满了,各色星尘在里面流动,像一条小小的银河。
窗外,秋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洗刷着城市的尘埃。
福来蹭了蹭蓝梦的手,发出呼噜声。
猫灵跳下柜台,伸了个懒腰:“本大爷饿了。”
“想吃什么?”
“鱼。”
“什么鱼?”
“贵的鱼。”
“要求还挺多。”
“那是,本大爷今天立了大功。”
“是是是,您最厉害。”
蓝梦笑着起身,去厨房准备猫食——给福来准备一份,给猫灵“闻”一份。
雨声潺潺,店里温暖安宁。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