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幼香吓了一跳,松开手,看着窗户。
“陆垚,是我,开门。”
袁淑梅的声音。
陆垚脑袋嗡嗡响。
他看看井幼香,又看看窗户,压低声音:
“快,躲起来!”
井幼香急了,低声说:
“我不躲!凭啥我躲?”
陆垚顾不上解释,一把抱起她,打开地上大柜的上层柜门,把她塞进去。
井幼香个子不大,蜷着腿刚好能塞下。
“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陆垚关上柜子,跑去开门。
袁淑梅站在门口,穿着棉袄,围着围巾,几乎跟井幼香一个打扮。
这个年代服饰单调,撞衫是常事儿。
她看见陆垚,笑了笑:
“没睡呢?”
白天一天都没搭理自己,现在夜深人静,不会也是来求宠的吧?
屋里有俩听众我还不知道咋处理呢!
陆垚故作镇定,让开门口:
“没呢,进来吧。”
袁淑梅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
她看看屋里,又看看陆垚:
“一个人?”
“啊,明天结婚,早点睡。”
陆垚站在地上,没敢坐。
袁淑梅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陆垚,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们的事儿,我跟跟幼香都说了。”
陆垚嗯了一声。
袁淑梅抬起头,看着他:
“我俩不怪你,真的。我们就想,以后还能跟你做朋友,像以前一样。你结了婚,我们也还是该干啥干啥。”
陆垚点点头,没说话。
袁淑梅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明天你就成别人的丈夫了。”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陆垚的脸。陆垚没躲。
袁淑梅往前靠了靠,头抵在他胸口,小声说:
“陆垚,让我再抱抱你。”
陆垚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她。
柜子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谁忍不住动了一下。
袁淑梅一愣,抬起头:
“啥声音?”
陆垚赶紧说:“老鼠。这几天闹老鼠。”
袁淑梅往柜子那边看了一眼,又看看陆垚,忽然笑了:
“陆垚,你柜子里不会藏人了吧?”
陆垚脸都白了:
“胡说什么呢。”
袁淑梅笑了笑,没再问。
她踮起脚,在陆垚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往门口走。
“我走了,你早点睡。”
陆垚送她到门口。
袁淑梅拉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
陆垚这才想起来:
“你们都是跳墙进来的呀?”
“是呀,墙头也不高……等等,你说你们是谁?”
陆垚被几个女孩子搞的都紧张过度了。
赶紧笑:“不是,我是还说白天狗剩子他们来,也是不走大门。”
袁淑梅笑道:“等你结婚以后还是加高吧,不然别谁来都跳墙,影响了你和丁玫的好事儿,再把你吓不好使了!”
这有过经历的女人说话就是猛。
袁淑梅说完了,还回手打了他一下,打得陆垚一激灵。
其实袁淑梅来,也是想要和陆垚做最后一次温柔的。
感觉明天以后,陆垚就是丁玫的丈夫,自己就要控制住不要再和陆垚有什么纠葛了。
但是来也来了,亲也亲了,陆垚不为所动,她也不好太主动。
只能败兴而回了。
陆垚送她出来,还没出院子呢。
大门口有个人敲栅栏门:
“淑梅,你也来啦,土娃子开门,我来看你来啦!”
竟然是丁玫来了。
一脸的笑嘻嘻,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只穿了一件大棉袄,头巾把整个脸都快遮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
“我害怕别人看见说闲话,我蒙面来的,快,让我也进去。”
快嫁人的新娘子头一天半夜跑了婆家肯定怕人笑话。
但是丁玫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陆垚家装扮什么样了。
等到丁大虎和谢春芳睡了,她就悄悄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