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是白的,但不是纯白,他往里头掺了点冷灰,让它在光里亮起来,又不飘。
“县医院排球队”那几个字,他用小笔蘸了朱红,一笔一笔描。
短裤是白的,但受光和背光不一样。
大腿露在外头,皮肤的颜色跟脸不一样,偏暖,偏粉,他用肉色加了一点土黄和白的混合色,一遍画成。
陆垚画得很快,站起来画一会儿,又坐下画一会儿,偶尔退后两步看整体,再凑上去补几笔。
一个性感十足的运动少妇就这么跃然纸上了。
正要交工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来呀?
鞠正华和鞠雯回来会用钥匙的。
于兰很是惊讶,但是没动,问了一句:
“谁呀?”
“姐,是我。”
于兰脸色变了。
她对于陆垚使个眼色,往鞠雯房间那边努了努嘴。:
“快,你去小雯房间待一会儿,我妹是个小封建,被她看见又得笑话我没正事儿了,你先躲一会儿,我把她支走。”
陆垚上一世听鞠雯说过她有个小姨,不过因为点事儿进了监狱,再后来出来因为自己落魄而不和鞠家走动了。
事儿说的挺详细的,不过陆垚没见过这个人。
但是一件事儿鞠雯反复说过,就是她小姨挺漂亮,鞠雯说比她自己漂亮。
不过既然于兰不让自己见,就躲一躲吧。
陆垚放下笔,把调色盘和笔搁在画箱里,合上盖子。
画板挪到一边转过去对着墙,然后进了鞠雯房间,把门带上。
于兰把棉袄套上,系好扣子,整了整头发,才去开门。
妹妹于璐进来了。
短发齐肩,相貌精致但是表情严肃,藏蓝色列宁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咋这么半天才开门?”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画具上。
她伸手打开,调色盘还没洗,几管颜料堆在旁边。
“姐,你干嘛呢?”
“没……没干嘛。”
于兰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棉袄扣子虽然系上了,但里头露出白背心的边。
于璐一伸手就把她领口拉开一点:
“呦,你这么时尚么,棉袄里边就穿个背心,还是打球的衣服?还有这画板干嘛的?”
随即转了过来,不由吃惊:
“谁画的呀,还挺真实的!”
“啊?那个……我……学画画呢。闲着没事儿,想学学。”
于兰被她问的有点慌。
不过她也是刚看见陆垚画的自己,不由感叹,太像了。
简直就和照片上扒下来的一样。
想不到这小子寥寥几笔,这么短时间画的如此有神韵。
骨骼和肌肉的结构,短裤的褶皱、臀部的弧度绝对的真实,一个活灵活现的运动员形象跃然纸上。
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不由惊叹:
“画的太好了,真像!”
于璐瞪了她一眼:
“哪有自己画自己夸的,不管做什么事儿,即便做的好,也不能得意忘形,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于兰不由叹息,妹子今年二十九,比自己小十岁,但是见面就对自己思想教育,纯纯的一个小古董。
白瞎了她的这一副精美的相貌,太缺少青春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