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个假小子一样,把陆垚放鞭炮的活儿都给抢了。
陆垚也乐得在一边旁观。
看着烟花闪烁,心坎里不由莫名的有点伤感。
想起史守寅来了。
这些烟花多半都是他送来的。
这伙计现在长眠地下,是永远也看不见了。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伤感,不是可怜史守寅,是感觉人生无常。
随即看见被烟火映红脸庞的袁淑梅,就感觉史守寅也是罪有应得了。
最后姜桂芝留下了一个长挂的大鞭炮,说留着陆垚娶媳妇那天,等着丁玫下轿时候来放。
大家玩到了半夜,陆垚才把几个女孩子送了回去。
第二天。
甲寅年正月十六。
陆垚照旧起来锻炼身体。
吃过饭以后,去了生产队办公室那边。
昨晚就和大家定好了,今天再进山。
左小樱和二妮儿害怕陆垚不带她俩,比谁来的都早。
井幼香都想跟着,陆垚没答应。
没多久,刘双燕也来了。
然后打猎队的社员们相继而来
检查好器皿用具,大家就要出发了。
但是没等出门,大门口来了一辆解放汽车。
直接横在了生产队的大门口堵住了去路。
车驾驶室和卡车箱上下来七八个人。
陆垚认识领头的两个,白酒厂的田厂长还有他儿子田四伟。
陆垚不由问:
“你们来干嘛?”
看他停车堵门,就有点不高兴。
田厂长还没吭声,自己掏出烟来先点燃了。
田四伟俩手插兜看看陆垚:
“我们是来取酒厂设备的,酒厂最近要扩建,设备不够,所以不借给你了。”
陆垚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史守寅死了,这爷俩来找后账来了。
不由一笑:“怎么,签过欠条合约不算数么?还想打赖么?”
田厂长依旧不说话,还把身子转过去了。
一口一口抽烟,看着生产队大院,扫视这些背着猎枪的社员,一个个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根本瞧不起他们。
不愿意多和他们说一句话。
田四伟趾高气扬:“别说没用的,欠条作废,我们就来拉酒厂的设备。”
说着对开车的车队队长大老冯一摆手:
“来,让人装吧。”
大老冯带着几个装卸工就往前上,奔着仓库里就来了。
仓库里现在有一些社员在左爷爷的带领下忙活着呢,这些工人进来就吆喝:
“别弄了,别弄了,今天要拉走。”
陆垚都气乐了:
“我草你个蛋的田四伟,你是不是没挨过揍呀?让你这些虾兵蟹将赶紧给我滚出去,别等我翻脸!”
田四伟依旧叉着腰:
“我们来拿我们自己的设备,不借给你了,能咋地?”
陆垚给他们出的欠条是为期多久还给酒厂,还真的没写酒厂要是提前往回要怎么样。
不过那白纸黑字红印章,也不能说反悔就反悔。
这功夫丁大虎也过来了。
今天陆垚带队去打猎,他就负责在家里镇守。
看见一辆卡车从大门前过去,他就出来了。
进了生产队大院一听就火了:
“我们刚安装上,你们就来拆,当我们夹皮沟的人是软柿子么?”
田厂长此时说话了:
“我们是拿自己东西,谁拦着就是犯法。快点装车。”
然后看向陆垚:
“没有史主任撑着,你个小小的民兵敢怎么样?再拦着我看看,你有种拿枪崩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