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猎的时候,顶多是对野兽进行围堵,然后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部落之间打仗的时候也差不多,全部都是一拥而上,靠的都是人海战术和一腔血勇。
自从收编了不少大乾的仆从军,让一些大乾的降兵成为军师后。
他们这才逐步学会了一些排兵布阵的知识。
可是他们的这些排兵布阵,许多都是纸上谈兵,还很生疏,根本经不起实战的考验。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自从攻陷大乾帝京后,也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
很多时候一拥而上就能击败敌人,压根不需要排兵布阵,这也让他们滋生了轻敌之心。
现在面对讨逆军骑兵这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们仓促结阵,完全是乱了手脚。
与其说是结阵,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除了最前排的是一些刀盾兵外,后边的弓兵、长矛兵全部乱糟糟地挤在一起。
看似人多势众,密密麻麻,实际上就宛如一盘散沙一般,一冲即溃。
当讨逆军的骑兵冲破了他们最前方的刀盾兵防线后。
那些后边拥挤在一起的弓兵,长矛兵瞬间就慌了神。
特别是看到讨逆军骑兵疯狂地突击,横劈竖砍,所向披靡。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他们恐惧万分,彻底崩溃。
这让那些山越蛮子及其仆从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些骁勇善战者,还奋力地将手里的兵器朝着讨逆军骑兵身上招呼。
可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的兵器还没碰到讨逆军骑兵的衣角。
他们就被锋利的马槊捅穿身躯,或者被高速冲锋的战马直接撞飞,生死不知。
还有不少混杂在队伍中的仆从军,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当初就是怕死,这才被山越人俘虏,才被迫给山越人当牛做马,苟且偷生。
他们的战斗意志本就不顽强,完全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才站在这里的。
看到骑兵滚滚而来,那恐怖的声势让他们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他们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离这凶险的战场越远越好。
于是不少人偷偷地往后退,猫着腰,想要趁着混乱活命。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些悄悄后退的仆从军。
那些山越蛮子还在大呼酣战,可下一刻就被骑兵砍翻,倒在血泊里。
看到前方的队伍不断被骑兵冲垮,崩溃。
这让铁木部的长老山羽的面色也变得格外凝重,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稳住,稳住!都不要乱!”
“挡住他们的冲锋势头!”
长老山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期待他们的军阵能挡住对方的骑兵攻势。
只要能挡住对方的冲锋,那他们就能靠着步战与对方混战。
一旦混战在一起,骑兵就没有多少优势了,甚至会成为活靶子。
他们各部联军加上仆从军,可有十多万人呢,耗也能耗死对方。
到时候就算是一换一,也能将对方全部击败。
“长,长老!”
“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当山羽率领铁木部在勇敢地抵御讨逆军骑兵进攻的时候。
突然有一名头人惊慌失措地惊呼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东蛮部的人跑了!”
长老山羽听到手底下头人的大声提醒后,心头猛地一跳,这才顾得上朝着东蛮部的方向望去。
东蛮部本应该在他们的侧翼集结收拢,互为犄角的。
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讨逆军骑兵上面,压根没有注意东蛮部的情况。
现在转头一看,顿时傻眼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方才还在他们侧翼的东蛮部,已经跑出去好一段距离了。
看到东蛮部不打招呼地就跑了。
这让山羽长老的心里一个咯噔,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怒气,青筋暴起。
“乌蒙这个混蛋!”
“这个胆小怯懦的懦夫!废物!”
“他这是不战而逃!这是背叛!”
“我要撕碎了他!我要亲手宰了他!”
各部要是收拢集结起来,未必不能与讨逆军的骑兵一战。
他们山越勇士,从不缺乏血勇之气。
可现在东蛮部的人竟然一声不吭地跑了,这瞬间让侧翼暴露了出来。
就在长老山羽破口大骂的时候。
一队讨逆军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侧翼。
“杀!”
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这一队讨逆军骑兵从侧翼对山羽他们发起了致命的冲击。
看到那些讨逆军骑兵冲来,许多山越仆从军一触即溃,丢下兵器就跑。
“长老,怎么办?”
“我们被夹击了!”
东蛮部的不战而逃,让他们结阵抵挡讨逆军骑兵变成了笑话。
他们在这里拼死抵挡讨逆军,友军却跑了,把侧翼露给了敌人。
这让他们的处境瞬间变得无比危险和被动了。
“先顶住讨逆军骑兵!”
“谁敢后退,杀无赦!”
虽然长老山羽也很想马上撤离,逃离这个地狱。
可是他们与讨逆军骑兵已经交手了,纠缠在了一起。
要是现在撤退,他们的双腿是跑不过骑兵的。
到时候骑兵一冲,他们这上万人全部都得溃散失去控制,变成待宰的羔羊。
届时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覆灭一条路可走。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先顶住讨逆军骑兵,将其击退,然后且战且退,寻找生机。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想靠着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抵挡讨逆军的骑兵,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