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一听这个消息,顿时一愣。
对于他来说,五千骑兵的调动,已经不足以让他费心了。
但是之前就收到过情报,也是骑兵不见了。
“具体什么情况?”
“这事说来也巧……那带兵的千户,跟我家里有点远亲。我本来不路过那儿,但想着顺道去打个招呼、走动走动。”
“营里倒还有人,但守门的兵丁眼神躲闪,说我那亲戚‘带兵出去协防了’。可小人多留了个心眼,假意失落,在营外酒馆暗中观察……进出营盘的,多是步卒辅兵,整整半日,未见一骑精锐马队出入。那营中马厩,更是空了大半!”
肖晨端着茶盏的手,定在了半空。
“行,我知道了,来人,带他们去拿货。”
等他们走后,肖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让王谨把最近所有关于骑兵异常的报告都拿来,把他们都给我喊过来。”
王谨很快抱着一摞文书回来,这都是探子传回来的情报。肖晨一张张翻过去,手指越翻越快。
“宣府这边的探子汇报,因为‘例行换防’,少了一营骑兵,说是去大同协防。”
“还有宁远、蓟镇……都少了些人,理由五花八门——剿匪、演武、协防。”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你们看出来没有?”
刘三皱眉:“都督的意思是……”
“太多了。”肖晨把文书往案上一拍,“短短半个月,北边各镇报上来的骑兵异常调动,加起来不下七八起。每一起看着都合理,剿匪、演武、协防——可把这些‘合理’凑在一起,就不合理了。”
王贺忽然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是在……化整为零?”
“对。”肖晨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宣府、大同、张家口一路划过去,“各镇都在少人,少的都是骑兵。每次不多,三五百,一两千——看起来像正常的轮换调动,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他指尖在草原腹地重重一点:“可如果这些‘轮换’‘协防’的部队,最终都悄悄汇到同一个地方呢?”
王谨脸色发白:“那……那得有多少人?”
“一处三五百,十处就是三五千。”肖晨声音冷硬,“北边十几处军镇,每处都‘正常’地少点人——最后聚起来的,可能就是一两万精锐骑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而这一两万人,现在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在草原里藏着。”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声。
“宁城。”王贺哑声道,“我们的工坊、粮库、火药坊……还有都督府家眷。”
“不止。”肖晨摇头,“宁城是我们所有火器、物资、工匠的根基。没了宁城,河州前线就是无根之木,再坚固的城墙也守不过三个月。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不能让他们靠近宁城。”王贺斩钉截铁,“必须在草原上截住,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