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夫长见哈赤迟疑，脸上横肉一抖，竟嗤笑起来：“怎么？野马滩来的溃兵，连规矩都不懂了？还是说……心里有鬼？”
他身后几名骑兵也跟着哄笑，全然没把眼前这支“狼狈”的队伍放在眼里。
哈赤脸上堆笑，心里却骂开了花。
就在百夫长不耐烦地挥手下令“给我下马搜查”的瞬间——
肖晨却已经看明白了，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找茬。
看这架势，不仅仅是盘查，更像是有意刁难。
他目光扫过对方松散的马队，这些巡逻兵虽然甲胄齐整，但一个个眼带血丝，神色疲惫，显然也是熬了大夜，这会儿纯粹是仗着人多势众，想拿他们这支“溃兵”撒气兼捞油水。
想要忽悠过去，是不可能了。
他原本只想悄无声息地溜过去，尽快返回河州。
但眼前这条路，对方不让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你求死，那就成全你。
就在那百夫长见哈赤迟疑，脸上不耐更甚，准备再次厉声呵斥甚至拔刀的刹那——
肖晨动了。
他侧身、摘弓、搭箭、开弦！
弓弦震响的嗡鸣与箭矢尖啸破空的声音几乎叠在一起！
“噗！”
一箭穿喉！
那百夫长脸上的凶横与不耐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徒劳地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狂涌而出，嗬嗬作响，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
“杀！”
“一个不留！”
战斗在狭窄的丘陵边缘骤然爆发，激烈到了极点，也短暂到了极点。这三支巡逻队虽是精锐，但同样疲惫，更被这直接斩首的暴烈袭击打懵了头。
有心算无心，加上肖晨这尊杀神亲自冲阵，刀光过处，人马俱碎，瞬间就撕开了敌阵。
不过一盏茶功夫，品字合围的三百北虏精锐巡逻队，被斩杀殆尽，仅有寥寥数骑仓皇逃向西方。
肖晨勒住马，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脸色却更沉。
逃了几骑，麻烦。
他抬眼望向西方，只见约二里外，一座依托矮山建立的土木哨所轮廓清晰可见。
此刻，那哨所显然已被惊动，警钟声隐约传来，人影在栅栏后跑动，甚至有零星的箭矢朝他们这个方向盲射而来。
“都督，那哨所被惊动了！逃兵肯定报信去了！”刘三急道，脸上溅满敌血。
肖晨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哨所。
“那哨所不大，守军看起来也不多。趁他们援军未至，惊魂未定，一鼓作气，给我端了它！用手榴弹开路，速战速决！”
“得令！”众将士非但不惧，反而被这疯狂的决断激起了凶性。连续的恶战，早已将他们磨砺成了见血兴奋的悍卒。
队伍毫不迟疑，朝着二里外的哨所狂飙突进！
哨所上的反应极快，箭矢立刻变得密集且精准，显然守军训练有素，并非乌合之众。但宁城军冲锋之势已成，几十枚手榴弹被奋力投掷出去，划过清晨的天空。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与烟尘吞没了哨所前沿，坚固的栅栏被撕开数道缺口，一座哨塔在呻吟中垮塌。
但是让肖晨意外的是，对方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而且还组成阵型，把缺口挡住，丝毫不在乎伤亡。
要知道北虏虽然厉害，但依靠的是凶悍，而不是阵型，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物资，让士卒去训练。
能够把士卒训练的如此进退有序，绝对是北虏的精锐，这一下，肖晨必须把他们全部都干掉，要不然的话，可不会安生。
“缺口打开了！冲进去！”肖晨一马当先，从硝烟最浓处悍然杀入！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溃散，而是更加激烈的反击！
哨所内的空地上，守军已然结阵。
他们阵型严密，面对突入的敌人，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低沉的吼声，主动迎击上来！
“结阵！守住缺口，把他们推出去！”一名北虏军官在阵后怒吼。
刚一接触，宁城军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些守军的个人勇武和配合默契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北虏部队。
肖晨眼神一凝，知道碰上了硬骨头。他不再保留，龙象之力轰然运转，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直接撞向敌阵最密集处！
“挡我者死！”
刀光如匹练横扫！两名试图阻拦的北虏悍卒连人带刀被斩成四截！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但这血腥的一幕并未吓退这些守军，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凶戾的反扑。更多的人嚎叫着围向肖晨，刀枪如林，不顾性命地往他身上招呼。
他们似乎认准了肖晨是首领，拼死也要将他留下。
肖晨压力陡增。【危险感知】疯狂预警，他身形在刀光枪影中诡异地闪动，长刀化作一片光幕，叮叮当当格开无数攻击，同时每一次反击都必带走一条性命。
但他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些精锐亲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了他这尊杀神。
而宁城军多次战斗的疲惫，以及因为肖晨和敌人混在一起，没人敢使用手榴弹，竟然又被推出去的迹象。
“手榴弹！往他们阵型后面扔！别怕误伤我，炸开他们！”肖晨厉声吼道。
刘三等人闻言，咬牙掏出手榴弹，拉弦后奋力投向守军后方和军官聚集处。
轰！轰！
爆炸在人群中掀起腥风血雨，终于让严密如铁桶的敌阵出现了松动和混乱。
“就是现在！随我杀！”肖晨抓住时机，气势再次暴涨，刀锋直指那名指挥的军官，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抛飞，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直取中军！
那军官见肖晨如此悍勇，脸色微变，但仍嘶吼着指挥亲兵上前堵截。
就在肖晨被十余名死士拼死缠住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哨所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小门突然打开，一群人正试图借着混乱的掩护溜向后山。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