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纵马冲来,赤色披风在身后拉成一道笔直的血线,那杆镔铁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索命黑光,直刺肖晨心窝!
这一枪来势极猛,枪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将军使出‘破军枪’了!”
张狂麾下,一名络腮胡百夫长兴奋地挥拳,脸上写满笃定,“一枪!只需一枪就能定胜负!”
四周的血狼营老兵们更是爆发出震天狂笑,纷纷嘶吼助威:
“开盘下注!我赌那小子吓得尿裤子!”
“都给我吼起来!等将军挑飞他的脑袋,谁吼不出血性,今晚就洗全营的马桶!”
“哈哈哈!快看,那小子吓傻了,动都不……”
最后一个“动”字还卡在喉咙里,说话的人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战场中央,面对这夺命一枪,肖晨终于动了。他没有躲闪,只是单手持刀,由下至上,一记简单到极致的上撩!
“铛——!!!!!”
刀枪猛烈碰撞,爆响如同旱天惊雷!刺耳的音波混合着四溅的火星,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预料中长刀脱手、人仰马翻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见肖晨身形稳如泰山,仅仅是手腕一甩,就轻松卸去了所有力道。
反观张狂,双臂剧烈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酸麻感从虎口直窜肩胛,胯下战马更是“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这不可能!”张狂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我这一枪,就算是北虏的千斤闸也能捅个窟窿,他单手持刀怎么可能接得住?”
血狼营士卒们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他接住了?还把将军震退了?”
“这怎么可能?!将军这一枪,连北虏的力士都接不下啊!”
刘三心头警铃大作,带着人就要冲上来,“伯爷,此人危险……”
“退下!”
肖晨头也不回,一声冷喝止住了刘三。
他非但没有恼怒,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的笑容。“急什么?自从得了这身本事,还没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今天正好拿他活动活动筋骨!”
几乎同时,张狂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狂傲之气更盛。他将长枪一摆,指着肖晨狞笑道:
“啧!没想到你这瘦不拉几的小白脸,还有几分蛮力?能接住你张爷爷一枪,算你走了狗屎运!不过刚才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爷爷就认真陪你玩玩,定要在你身上捅出十几个透明窟窿!”
话音未落,张狂枪势骤然一变!长枪仿佛化作了数十条毒蛇,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刺向肖晨,将他周身要害全部笼罩!
枪影漫天,凄厉的尖啸声连成一片,仿佛有数十名枪手在同时进攻!
“将军动真格的了!”血狼营中响起一片惊呼。
“这下他死定了!从来没人能在这招下全身而退!”
然而,面对这夺命的枪幕,肖晨依旧单手持刀,身形在方寸之间如同鬼魅般挪移,手中长刀化作一片精准的银光。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点枪影被精准地点碎!任凭张狂如何咆哮猛攻,枪势如何狂暴,竟然没有一击能穿透那片看似单薄、实则固若金汤的刀网!
张狂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胆寒!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人搏杀,而是在面对一座无懈可击的堡垒!
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儿戏!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而肖晨此时却打得很是痛快。自从获得刀法精通以来,还真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的感觉,实在让人憋闷。
这回好了,这小子有两下子,可以好好耍一耍。
想着,他手中的长刀又加快了几分速度,逼得张狂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张狂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自从练武以来,师父都说一寸长一寸强,可今天怎么打得这么吃力?
一旁的血狼营士卒却没有看出自家主将的窘境,还在卖力地加油喝彩:
“将军神勇,天下无敌!”
“枪出如风,横扫千军!”
“扬我血狼之威,就在今日!”
“将军枪法通神,这是在戏耍他呢,三招之内必取他狗头!”
听着这震天的马屁,张狂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这帮混账的每一句吹嘘,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戏耍你祖宗!老子快被他玩死了!”他心中发出绝望的哀嚎,最后一点斗志被这荒唐的现实彻底碾碎。他再不犹豫,全力催动战马,就要溃逃。
张狂此刻只想骂娘——这帮混账东西,平日里溜须拍马也就罢了,如今生死关头,竟然没一个看出老子已经在鬼门关前打转?!
“还不来人!”
这时候,血狼营的士卒才发觉不对劲,慌忙上前接应。
见到援兵,张狂虚晃一枪,直接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逃窜。
“想跑?”
肖晨见状,岂容这难得的乐趣溜走,大笑一声:“我这筋骨还没活动开呢!”当即提刀追去。
就在两人马头衔马尾的电光石火间,异变陡生!
看似狼狈奔逃的张狂,腰腹猛然发力,身形在马背上诡异地一拧,借着一拧一弹之力,手中镔铁长枪仿佛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反身刺出!
回马枪!
以他这雄壮如塔的体魄,任谁都想不到,这等绝世猛将,竟会使出如此阴险的招式。
正是这极致反差带来的错觉,让他多次凭此招从绝境中反败为胜。
眼看枪尖已逼近肖晨心口,张狂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狠戾混合的光芒。
如此距离,如此速度,纵然是神仙也难再提刀格挡!
这一枪,汇聚了战马冲势、腰力爆发与绝地反扑的决绝,便是厚重的铁盾,也要被捅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