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瑶上前禀报:“大人,一切齐备,随时可以开拔。”
刘三挠头笑道:“嘿,这帮老爷们,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肖晨翻身上马,回望这座短暂停留却已天翻地覆的州府,目光最终落在南方。
东线那“裂土封侯”的功业,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出发!”
大军开拔,如洪流般向东涌去。
大队人马离开州府,往东走了没两天,眼前的景象就全变了。
官道上再也看不见做生意的车队,全是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地往西边涌。路两边的村子,好多都空了,地里长了半人高的杂草,看着就荒凉。
秦玉瑶骑在马上,看着这惨样,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才出来多远,情况就这么糟了?”
肖晨没说话,但眼神更冷了几分。这东线的情况,看来比军报上说的还要烂。
正走着,前面探路的弟兄跑回来报告,路边发现个重伤的官军,看着挺惨。
肖晨打马过去,看见一个当兵的靠着树坐着,两条腿都断了,就靠个同乡扶着。身上那件皮甲破破烂烂,全是血。
那伤兵看见这么大一队人马,眼睛亮了一下,可再仔细一瞅,发现不是他盼着的主力援军,那点光又立马灭了。
“你们……是哪部分的?”伤兵有气无力地问。
刘三抢着回答道:“这是肖晨肖百户!奉了刘参将的命令,特来东边支援!”
“百户?就……就你们这点人?”
伤兵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没用的……赶紧绕道吧,前面……前面去不得啊!”
“说清楚,前面怎么回事?”肖晨的声音不高,却让人心里一紧。
“完了……全完了!”伤兵眼里冒出恐惧的光,“廊县,前天就丢了!赵将军带着好几千弟兄,被蛮子死死围在廊县城里,出不来!”
他说得太急,咳出一口血,“绕路吧……往南走,那还安全一些……”
秦玉瑶凑近肖晨,“大人,如果真像他说的,敌人这么硬,咱们一头撞上去,怕是凶多吉少。要不要先避一避,等和刘参将的主力汇合再说?”
“见过王贺王校尉的人吗?还有刘参将的主力在哪?”
伤兵使劲想了想,虚弱地指着一个方向:“好像……好像听败下来的弟兄说,王校尉他们退到……退到‘石林县’那边去了……那边情况,也挺悬乎……”
“石林县……”
肖晨记下这个名字,留下些伤药和干粮,立刻下令:“全队加快速度,目标石林县!”
又过了四天,一路上遇见的难民和伤兵越来越多,众人的脸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临到中午,一行人正在休息。
突然刘三带着人过来汇报,“大人,不好了,前方发现了一队溃兵,正亡命朝咱们这边来,后边烟尘滚滚,看样子是有追兵!”
肖晨眉头一皱,“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看甲胄制式,是咱们东线的边军!浑身是血,连头盔都丢了,正拼命抽打战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要不要咱们躲一躲?”刘三问道。
肖晨摆摆手,这几天,他一直听着这些敌人是多么的厉害,还特意问了秦玉瑶,说是比蛮子还要凶残,有追兵更好,提前见识一下。
他还就不信了,有这么多的技能在手,还对付不了他们?
“没必要,以后总归要和他们接触的,再说了,咱们这些的东西,还有民夫,还能把他们也扔了?”
“所有人都有,立刻备战。”
......
赵虎此时伏在马背上,感觉肺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身上的皮甲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胡乱用布条扎着,血还在不断渗出。
他拼尽最后力气抽打着胯下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回头望去,追兵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撑住!都给我撑住!”
他嘶哑地朝身后仅存的几个弟兄吼道,声音已经破音,“到了前边……到了前边依托地形,再想法子挡他们一下!妈的,后头就是村子,绝不能让这群畜生撵着咱们的屁股祸害乡亲!”这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绝望中的自我鞭策。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前方官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和车辆,以及那面虽陌生却代表着秩序的“肖”字旗。
“有……有咱们的人!”一个士兵带着哭腔喊道。
赵虎死灰般的眼神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有军队的后勤,才会正着民夫,只有大军护送着,民夫才能不跑,他们有救了。
“哈哈,兄弟们,咱们安全了。”
肖晨一行人直接拦住他们,虽然是穿着自己人的衣服,出了熟人意外,他谁都不会相信。
“停下!”
赵虎并没有在意,而是在那哈哈大笑,“我是金州千户所的千户赵虎,你们来了多少人,终于能轻松一些了...”
肖晨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看样子确实是自己人,“为了安全,你们下马吧。”
赵虎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朝着后方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大部队,有一些迟疑。
“你们就这点人?那还下什么马,赶紧逃啊!!”
“啪!”
肖晨懒得和他啰嗦,直接拿下。
“多少人?”
“大约200人。”
此时已经能够听到北虏的马蹄声了。
听到200人,肖晨送了一口气,就算全是血狼卫,实在不行的话,他一个人杀过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肖晨这会直接开启了技能,【勇武】【士气大增】。
随后开始加速,此时的士气大增,效果要比以往好多了,毕竟他们跟着肖晨享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心气也养起来不少了。
对面传来了护甲震动的哗啦声,肖晨眼睛一眯,怪不得会失败,全身铁甲,就连战马都有,这么奢侈嘛!!
“跟我冲!看看这些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