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想要给将自己娘剖成两半,一半给萧长衍,一半给沈临。
“干爹,人生在世,确实不能事事如愿。这一切都是天意弄人。您别难过……”
沈临看向一脸关心的苏秀儿,手如同千斤重般抬起,手掌温柔地落在苏秀儿发顶:“秀儿,我想再在谷里睡一晚,明早再起程。”
苏秀儿见沈临难过自己也跟着难过,她虽然很担心萧长衍的安危,但也觉得应该不差这一晚,所以她体贴地连连点头。
“干爹,那我们就在这里睡一晚,不急。大不了,等离谷后,我们再加快些赶路的速度。”
当晚他们一行四人便在百丽谷住下了,百丽谷这个地方一年四季如春,外面是冰寒地冻,这谷里温度适宜。
初蓝亲自带着他们到了苏鸾凤和萧长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初蓝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百丽谷地处偏僻,与世无争,即便有些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想要进谷,没有专人接迎,也休想踏足半步。”
“自爷爷出生将近七十年,鸾凤姐姐和萧长衍是唯一进我们百丽谷的人,所以他们当初居住的屋子,也就一直空着。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住在这里吧。”
苏秀儿一听说是她娘住过的地方,立即就来了精神,双眼亮晶晶地打量着四周。
而沈临每往这小屋走一步,心中越是震撼,越不是滋味。
因为他已经看出这附近的每一草一木都透着熟悉的味道,让他的记忆拉回到他提剑上门找萧长衍算账的那一次。
那在大将军府,就看到了一处别致的府中谷。
他没进入府中谷里面的小木屋,但看那小木屋外形,和眼前这座小木屋一模一样。
萧长衍那只狐狸,竟把百丽谷中,自己和苏鸾凤居住的小木屋在将军府也打造了一间。
不能拥有你在身边,那就把我们曾经拥有过的记忆锁在身边。
这真是该死的深情。
初蓝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旧年的书卷气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二十多年前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动。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雕花木桌,桌上放着两个粗瓷茶杯,仿佛昨日还有人在此对坐闲谈。
墙角立着一个旧木柜,柜门上挂着半块褪色的蓝布,柜面擦得干干净净,隐约能看到上面摆放过物件的痕迹。
沈临站在门口,脚步迟迟没有挪动,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处陈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嫉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缓缓走到木柜前,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件旧物。
针脚歪歪扭扭的素色手帕,一本泛黄的诗集,扉页上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鸾凤。
苏鸾凤不会刺绣,却愿意为萧长衍执针穿线。
沈临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块素色帕子,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遗憾又深了几分。
他以为自己默默守护二十多年,总能有机会靠近她,却没想到,萧长衍早已在她的生命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初蓝靠在门框上,看着沈临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再出口讽刺,眼底反而多了几分复杂。
她见过太多口是心非的人,沈临的深情与坦荡,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轻声开口,语气比先前缓和了许多。
“当年鸾凤姐姐住在这里的时候,萧长衍几乎寸步不离。每天清晨,他都会去谷外采一束最鲜的野花,放在她的窗前;晚上,他会陪着她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