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利用龙星宇消耗自己，它在阻碍自己复仇。
“原来如此……”
玄夜轻声低语。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毕竟本身，皓月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复仇的道路上，谁挡谁死！
玄夜没有理会龙星宇的突袭，他右臂所化的利刃猛地横扫，灰色的混沌剑气暴涨三尺。
“滚开！”
噗嗤！
剑光横扫，将皓月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卷入其中，连带着后方冲来的龙星宇，一并笼罩在毁灭的风暴之内。
既然分不开，那就一起斩了！
灰黑色的混沌剑气如同死神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切入那紫色的庞大身躯。
那头拥有着毁灭气息的多头蜥蜴，在接触到剑锋的刹那，六只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诡异的……嘲弄？
它甚至主动迎向了剑刃，撤去了原本就不多的护体灵光。
噗——！
紫色的血液如同暴雨倾盆。
巨大的身躯被这一剑硬生生斩开，几乎断成两截，带着漫天血雨重重砸向地面。
轰！
沙尘再次暴起。
玄夜眉头皱起。
太容易了。
这可是奥斯汀格里芬，哪怕是幼年期，也不该如此脆弱。
那种一心求死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时候。
就在皓月倒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残影借着漫天血雨和庞大尸体的掩护，贴着地面急速翻滚而出。
龙星宇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头替他挡剑的魔兽。
他在赌命。
趁着玄夜剑招用老、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空档，他强忍着浑身骨骼即将散架的剧痛，手脚并用，硬生生拉开了五十米的距离。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一股脑倒进嘴里。
那是圣殿珍藏的恢复秘药。
药力化作热流在枯竭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丝虚幻的力量感。
龙星宇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想召唤神印王座。
但精神力刚一触碰那虚无的连接，脑海中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王座拒绝回应。
或者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无法承受王座降临的威压。
玄夜此时也不好受。
刚刚那一击“灭绝斩”，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强行转换来的最后一丝混沌灵力。
灰色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消散。
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感，让他眼前的景象出现了一瞬的重影。
好在铠甲中，回灵效果的药物正在飞速注入。
药效很猛。
就像是往干涸的河床里直接灌入洪水，经脉隐隐作痛，但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这点副作用算什么？
比起即将手刃仇人的快感，这点痛楚简直就是助兴的烈酒。
玄夜提着剑，一步步走出烟尘。
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虽然此时他也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对面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龙星宇靠在岩石上，看着逼近的少年。
他抬手。
选择了亮剑。
“结束了。”
玄夜停在十米之外，手中的复仇长剑再次举起，剑尖直指龙星宇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