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气盛归气盛,尽说这些让老夫折寿的话。”
萧院长连连摆手,笑骂了一句,眼底却隐约有感动的光芒闪过,“老夫入禁咒有自己的道,若靠掠夺弟子的机缘,我这辈子也算活到狗身上去了。”
萧院长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庄重而认真,他接过大地之蕊,像是承载着一座城市的重量。
“既然你如此信任老夫,那这飞鸟市的万年之基,我就帮你打下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把飞鸟市的每一寸海岸线、每一处暗礁都走一遍,我要布下的,不仅仅是一个阵法,而是一个活的结界,你先去忙你的,这里交给我。”
秦彻重重点头,对着萧院长深深行了一礼,随后挥散了这片独立空间。
刚刚踏出地下密室,一道血红色的残影便突兀地出现在秦彻面前。
聂海荣的面色显得极其严峻,甚至在那苍白的肤色下隐约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润,那是因为过于激动或紧张而引发的魔能紊乱。
“主人!”聂海荣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大议长邵郑……他刚刚亲自抵达了市政大厅,现在就在会客厅等您,他点名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与您单独交谈。”
“邵郑?”
秦彻双眼微眯,目光越过内城的轮廓,看向灯火辉煌的市政中心。
大议长邵郑,是迪拜魔法塔中代表大夏的话语权,一位为了海防线呕心沥血的真正领袖。
在这样的时刻,他没有在迪拜主持大局,反而秘密降临飞鸟市,这意味着什么?
已经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去安排一下,除了我,任何人不准靠近会客厅。”
秦彻的声音冷冽如刃,他整了整玄黑色的衣襟,原本温和的师徒叙旧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帕特农与冥界杀出来的、令万灵伏首的帝王压迫感。
他一步踏出,空间法则在他脚下自然折叠,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市政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邵郑独自坐在空旷的会客厅主位上,桌上一杯清茶早已微凉。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发丝间的银白似乎比国府大赛时又多了几分。
当空间微微扭曲,秦彻的身影凭空浮现时,这位撑起大夏脊梁之一的中年人终于抬起了头。
“秦彻,你回来了。”邵郑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长辈看到家族希望时的欣慰。
“大议长亲自登门,飞鸟市寒舍简陋,有失远迎了。”秦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这位人间的领袖。
邵郑看着秦彻,沉默了良久,最后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份由于多次翻阅而略显褶皱的羊皮古卷,将其推到了秦彻面前。
“圣城的事情,华军首已经告诉我了,那你可以自己处理,我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件事……”
邵郑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我们的人最近感应到整个世界的海洋都不平静,我怀疑海妖要开始动作了,因此我在迪拜法师塔向其他人说明了海岸线计划,旨在让各国的沿海实力互相协助,达到抵挡海妖的作用,可是……那群人根本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在空谈。”
邵郑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彻,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彻,海妖如果真的来临,仅凭我们大夏,根本无法守住那么长的海岸线!”
那一刻,会客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