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尔转过头，看向拉贵尔，语气平淡得可怕：“拉贵尔冷静点，愤怒无法改变沙利叶被吞噬的事实。”
心腹将领头埋得更低了，他继续说道：“大夏的萧院长、包老头，还有维多利亚家族的艾琳公爵，全部站在秦彻一边，现在大夏的队伍已经护送着秦彻离开，帕特农……帕特农的事情已经落幕。”
“退下吧。”雷米尔轻轻挥了挥袖袍。
心腹如获大赦，再次行礼，随后疯狂地催动风轨，化作一道残影逃离了这压抑到了极点的权力中心。
然而，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穿过彩绘玻璃，洒在地面上，将三位大天使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孤独而又疲惫。
拉斐尔苦笑一声，身体靠在王座上：“雷米尔，圣城的威严，几千年来从未像今天这样被打得粉碎。一个异端，成了我们的一员……这种讽刺，足以让圣城沦为魔法界的笑柄。”
“笑柄？不，拉斐尔。”雷米尔闭上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是恐惧，当笑话变得足以致命时，人们只会感到恐惧。秦彻现在不仅是实力的巅峰，他在名义上还掌握了沙利叶的本源，我们要杀他，就等于是要把‘沙利叶’这个名号彻底抹除，这种内耗，圣城承担不起。”
“难道就这么算了？”拉贵尔不甘地咬牙，“他既然敢自封沙利叶，那我们就该让他知道，真正的天使之魂，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米迦勒大人呢？”雷米尔突然开口。
这个名字一出，大厅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大天使长米迦勒，那个为了人间正统不惜布局百年的男人，那个圣城真正的脊梁。
“米迦勒还没回城。”拉斐尔低声回答，“他正在处理极南之地的异动，按原计划，他应该在最近几天荣归……”
雷米尔睁开眼，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深谋远虑的精光。
他很清楚，在米迦勒回归之前，凭他们三个，根本压不住已经进化到几乎完全体的秦彻，更何况秦彻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底牌。
“拉贵尔。”雷米尔转头看向雷系大天使。
“在。”
“立刻去联系米迦勒。”雷米尔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用最高级别的圣羽传书，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沙利叶的魂胎已经被‘不可控的变量’夺走，让他加快手中的进度，越快越好。”
“你是想让米迦勒亲自动手？”拉贵尔心中一震。
“不。”雷米尔站起身，走向大厅边缘的露台，俯瞰着圣城那错落有致的宏伟建筑，
“我是要让米迦勒回来拿主意，既然秦彻想要当沙利叶，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名分。只是，这个名分究竟是勋章，还是送葬的白花，就要看米迦勒的意思了。”
他负手而立，金色的夕阳将他的背影照得如同神祇。
“去吧，让他快点，我预感到，这世界的风向已经变了，如果米迦勒再不回来，这圣城的天，怕是要被那个叫秦彻的年轻人，给生生撕开了。”
拉贵尔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礼，随后化作一道雷霆穿出门外。
大厅内，只剩下雷米尔与拉斐尔两人。
拉斐尔看着雷米尔那略显寂寥的背影，低声问道：“你真的觉得，米迦勒能赢吗？”
雷米尔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雅典方向，那里乌云散尽，繁星渐起。
“米迦勒……他从不会让自己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