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看了秦彻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随即玉手轻挥。
天空中正欲发动攻击的骸刹冥主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但庞大的身躯还是缓缓后退,没入浓厚的死气乌云之中。
九幽后的身影也如同水墨般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骸刹冥主的退走,让城墙上所有守军都松了一口气,但耀庭军司等几位超阶领袖的脸色却并未好转。
因为,亡灵大军并未退去!
在亡君退场后,亡灵海中,数百具体型庞大如山、由无数尸体拼接而成的尸臣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它们虽然没有亡君那般强大的个体实力,但数量众多,皮糙肉厚,同样能对城墙构成巨大的威胁!
显然,九幽后退走了,但亡灵的进攻并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所有人,不要放松!瞄准那些尸臣,集火攻击!”军司耀庭立刻高声下令。
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
魔法光辉如同节日的烟火,不断在尸臣庞大的身躯上炸开。
军法师们组成战阵,猎者们游走狙杀,首席宫廷法师们则专注于点杀那些突破火力网的统领级亡灵,每倒下一具尸臣,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魔能消耗。
秦彻也再次加入团战,他的混沌漩涡与空间切割成了清理尸臣最高效的武器,所过之处,尸块横飞,死气溃散。
但他的主要精力,却分出了一部分,关注着城内。
……
与此同时,在古都内城一个僻静的、设有隔音结界的仓库内。
阿莎蕊雅卸去了伪装,露出了她绝美的真容,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凝视着面前那个穿着大红服饰的“凌溪”。
“撒朗……”阿莎蕊雅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一种被背叛的痛楚,“或者,我是否该称呼你一声……义母?”
凌溪也就是红衣主教撒朗,她脸上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冷漠,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偏执与疯狂。
“阿莎蕊雅,你终究还是找到了我。”
撒朗的声音不再伪装,带着她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呵~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阿莎蕊雅冷笑,指尖黑暗能量萦绕,声调逐渐升高,“告诉我,父亲死亡的真相,从你叛逃帕特农神庙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你知道这其中的隐秘!”
撒朗看着激动不已的阿莎蕊雅,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被狠厉取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他不想守护这个渣滓般的人间,我为何不能毁了它!”
“你果然知道……”阿莎蕊雅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旋即再次露出狠厉的表情,吼道:“告诉我这件事的真相!”
撒郎闻言,脸上却是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你愿意回到我身边,那个无关紧要的真相告诉你也无妨……”
“你还惦记我吗?可笑!”阿莎蕊雅气笑了,她从没见过如此陌生的义母。
“如何?你一个刚刚高阶的法师还能违背身为超阶法师的我?”
撒郎的眼底划过一丝癫狂,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的许多。
“抱歉,她的命现在属于我,你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