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审判会,会议大厅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唐忠审判长,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为那条畜生辩解?”
祝蒙议员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自从罗冕的人抬着那些盖着白布的遗体进来后,这位以暴脾气著称的宫廷议员就没能冷静下来。
唐忠沉默地坐在主位上,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上的雕花。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红木桌面,落在某个无人能及的远方。会议厅里回荡着祝蒙的怒吼,却没能在他脸上激起一丝波澜。
“祝蒙议员,稍安勿躁。”
罗冕议员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我相信唐审判长心里自有考量,毕竟……这关系到杭城的安危。”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言语间将“顾全大局”的标签贴在了自己身上。
祝蒙冷哼一声,正要发作,却被唐忠抬手制止。
“玄蛇守护杭州数百年……”
唐忠的声音沙哑,带着久未饮水的干涩,“它不可能……”
“不可能?”祝蒙猛地打断,“那些死去的百姓难道是自己往蛇毒里撞的吗?检测报告白纸黑字,就是玄蛇的毒液!你还要护着那条畜生到什么时候?”
唐忠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
他疲惫地靠回椅背,额头上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玄蛇,所有的证词都无可辩驳。这位守护了图腾一辈子的老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无力的姿态。
罗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唐审判长,我理解您对玄蛇的感情。但事已至此,为了杭城的安定,或许……是该做出决断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即将吞噬最后一线希望时,会议厅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决断?”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在真相被掩盖之时做出的决断,与谋杀何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逆着走廊的光,一个修长的身影稳步走入会场。秦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罗冕骤然绷紧的脸上。
“你是什么人……”祝蒙正打算厉声喝道,却在看清秦彻的脸后顿住。“秦彻!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彻看着祝蒙这副模样,脸上不禁带上浅浅的笑容,声音清晰而坚定:“祝蒙议员,好久不见。”
“在事情完全水落石出之前,我或许能解答诸位关于此案的些许疑问。”
“荒唐!这里岂容你一个无名小辈大放厥词!”罗冕见势不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罗议员何必着急?”秦彻微微一笑,目光却冷如寒冰,“莫非是担心晚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真相?”
下一秒,秦彻直接将审判会总部授予的荣誉议员的徽章丢在桌子上,“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罗冕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秦彻道:“你就是那位荣誉议员?!”
“不错,你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秦彻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目光紧紧的盯着罗冕那张老脸,一字一句道:“现在我可有资格?”
罗冕冷哼一声,老老实实的坐回椅子上,想看看秦彻怎么为图腾玄蛇辩解。
另一边,唐忠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秦彻走向大厅中央,朗声道:“关于玄蛇的问题,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用的解决方法,祝蒙议员可要听?”
“秦议员,但说无妨,若真是我错怪了他们口中的守护神,我自当向唐忠审判长他们赔罪。”
祝蒙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话语掷地有声,任何人听了都会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