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羲和后,常曦独自一人离开广寒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天庭弥罗宫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之上。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显露出陆压的身影。
他脸色阴沉,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该死的常曦!为何如此警觉!”
陆压一拳砸在身旁的山石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血脉相连,难道还证实不了我的身份吗?!”
他愤怒地咆哮着。
就在他震怒之际,一道模糊的黑影在他身旁悄然浮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因。
黑影看着陆压气急败坏的模样,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看来,你的计谋,还是不行啊!”
声音中弥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压猛地回眸,眼神冰冷地盯着黑影。
“那又如何?!”
他冷声反问道。
“你的计谋就行得通吗?那两个家伙,根本不可能与你同流合污!”
“更何况,罗睺那老魔头还活着,西方虽被二圣占据,但终究是他的地盘,你想在那里搅动风云,简直是痴人说梦!”
黑影闻言,却不以为意,悠悠地说道。
“一切皆有因,一切皆有果。”
“无论如何,吾的计谋,成与不成,吾都能接受,因为吾本就一无所有。”
黑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而你,不一样。”
黑影的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戏谑。
“你需要妖族的气运,来修补你那残破的本源,可惜啊,你第一步就失败了。”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狂笑,黑影缓缓消散,匿迹于虚空之中。
“该死的!”
陆压怒吼一声,周身太阳真火暴涨,将方圆百里的草木尽数焚为灰烬。
当初,十大金乌陨落,他机缘巧合之下,夺取了金乌十太子的部分血脉本源,重塑金乌之躯。
他本想借此身份,整合残存的妖族势力,窃取妖族气运,来恢复自己的巅峰修为。
没想到,第一步就被那个精明的常曦给识破了。
“既然妖族这条路行不通……”
陆压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那便换一种方法!”
……
弥罗宫内,玄珩高坐于帝座之上,静候封神量劫的开启。
如今的商朝,人皇正是帝辛,只需那根导火索被点燃,席卷三界的封神量劫便会彻底拉开序幕。
而应劫之人,姜子牙与申公豹,此刻也已然降世,正在洪荒大地之上,寻求名山拜师学艺。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发展。
就在玄珩思忖之际,弥罗宫外的天将前来禀报。
“启禀陛下,宫外太阴星君求见。”
玄珩闻言,微微一愣。
太阴星君?
他脑海中浮现出两道绝美的身影,羲和与常曦。
“是哪一位星君?”
玄珩开口问道。
“回陛下,是常曦星君。”
天将如实回答。
玄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常曦不在太阴星上好好待着,来见自己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传令道。
“宣。”
片刻之后,常曦一袭白衣,踏入了弥罗宫大殿。她对着玄珩恭敬一拜。
“常曦,拜见天帝陛下。”
玄珩看着下方的常曦,语气平淡地开口。
“常曦,你姐姐与吾之间的恩怨,早已化解,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他以为常曦是为了她那三尸化身嫦娥而来。
“莫非是以前的旧事,三尸嫦娥在吾这边为奴为婢,让你心有不满了?”
常曦一听,连忙摇头。
“陛下误会了,常曦绝无此意。”
她深知眼前这位天帝的实力深不可测,不敢有丝毫放肆。
随后,她将刚刚在太阴星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叙述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
常曦说完,抬头看向玄珩,神情凝重地说道。
“天帝陛下,当初十大金乌尽数陨落,乃是洪荒共睹之事,如今突然冒出一个金乌十太子,此事甚是蹊跷,还望陛下明察。”
玄珩听完常曦的叙述,眉头微挑。
金乌?
欲要复兴妖族?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本的洪荒轨迹之中,巫妖量劫之后,确实有一个金乌活了下来,那便是金乌十太子陆压。
可是在这个世界,当初他亲眼见证,十大金乌被神逆虚影以弑神枪之力,彻底抹杀,元神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有趣,当真有趣。
“吾知晓了。”
玄珩淡淡地说道。
常曦见玄珩应下,心中稍安,再次恭敬一拜,随后便退出弥罗宫。
待常曦离去后,玄珩双眸微闭,指尖开始掐算起来。
他试图推演那所谓陆压的根源。
然而,天机一片混沌,对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因果迷雾,屏蔽了一切探查。
最终,在耗费了些许法力之后,玄珩只推算出了两个模糊的字眼。
离火。
玄珩睁开双眼,低声呢喃道。
“离火?”
这个名字,他在洪荒之中从未听说过。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左思右想,不得其果,玄珩索性将其抛之脑后。
一个来历不明的陆压,还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现在最需要关注的,是自家师尊三霄的兄长赵公明,只要看住他不让他跑去洪荒大地乱搞,截教的大部分危机便可化解。
毕竟赵公明一死,引出三霄,从而导致截教齐出。
排除赵公明跟自己师尊三霄,这个封神,自有他这位天帝来操办。
封神量劫,既是天道之劫,亦是人道复苏之机。
天道与人道的博弈,才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这种跳梁小丑掀起的小事,一时半会,还影响不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