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罗宫中。
伴随着碧霄声音落下。
琼霄也是附和着,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
“本体不敢做的事情,你一个分身倒是胆大包天,看我们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打了,我是本体,不是分身,能停手了吗?!”
“哦?!”
“本体,那更要打了!”
“啊!”
琼霄碧霄的声音跟玄珩分身的哀嚎声穿透了弥罗宫的殿门,在殿外回荡不休。
弥罗宫外,玄珩本尊倚靠着一根白玉廊柱,姿态闲适,仿佛殿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与他毫无干系。
他听着分身那一声声凄厉的求饶,嘴角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这分身,也算是自找的。
自己只是让他管天庭,不是让其在他去混沌之时风流,现在遭报应了,就得受着。
就在此时,一道温婉端庄的身影自远处缓缓而来,步履轻盈,周身缭绕着清圣的道韵。
来人一袭素白宫装,青丝如瀑,面容沉静如水,正是三霄中的大姐,云霄。
玄珩见状,连忙站直了身子,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迎了上去。
“云霄师尊。”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霄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轻声道。
“玄珩,你在这里正好,为师有件事,想与你说说。”
她的声音清雅动听,如山间清泉,令人心神宁静。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弥罗宫内便又传来一阵更加响亮的惨叫。
“啊!师尊饶命啊!别打了!”
那声音,与眼前的玄珩一模一样,弥漫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紧接着,便是碧霄和琼霄那怒气冲冲的娇喝声。
“还敢求饶!”
“今天非得把你这身皮给扒了不可!”
云霄秀眉微蹙,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诧异之色。
她疑惑地看向面前神态自若的玄珩,又侧耳听了听殿内的动静,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玄珩面不改色,从容地解释道。
“哦,这是我的一个分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
“不怎么学好,被碧霄和琼霄两位师尊抓了个正着,正在里面接受教育。”
“所以,师尊不必在意。”
玄珩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她们姐妹俩似乎是把我的分身,当成本体在教训了。”
云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忍俊不禁。
她太了解自己那两个妹妹的脾气了,尤其是碧霄,性子火爆,一旦动起手来,哪里还分得清什么本体分身。
想来,这个分身定是做了什么让她们俩极为恼火的事情。
“原来如此。”
云霄轻轻点头,不再追问。
玄珩见状,便将话题引了回来。
“师尊方才说有事找我,不知是何事?”
云霄看了一眼弥罗宫,虽然殿门紧闭,但里面的动静依旧隐约可闻。
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地终究不是商议之地。”
她柔声说道。
“你随我来吧,去我的宫殿详谈。”
玄珩点头应允。
三霄的宫殿,乃是弥罗宫的偏殿,与玄珩所居的主殿相连,清幽雅致。
两人并肩而行,转身离去。
在他们身后,弥罗宫内依旧传来分身的惨叫、碧霄的怒喝以及金蛟剪砸在身上的闷响声。
玄珩眉头微挑,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仙力屏障瞬间笼罩了弥罗宫。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四周恢复了一片宁静。
他虽然不怕被碧霄和琼霄联手教训,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但这般动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总归是有损他天帝的威严。
名声,还是要顾及一二的。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云霄的宫殿。
殿内陈设素雅,一缕清香萦绕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在殿内的云床上相对盘膝而坐,玄珩熟练地取出一套玉质茶具,为云霄斟上了一杯灵气氤氲的清茶。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云霄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姿态优雅端庄。
待她放下茶杯,玄珩才再次开口,温声问道。
“师尊,此番前来,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云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严肃。
“不久之前,师祖曾传音于我。”
“师祖?”
玄珩微微一怔,云霄口中的师祖,自然便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
“是的。”
云霄颔首。
“师祖说,玄儿你当初赠予他的那件灵宝,已经被撑爆了。”
“他想问问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撑爆了?”
玄珩闻言,彻底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撑爆了……是什么意思?”
他当初赠予通天师祖的天地镜可是极品先天灵宝,足矣镇压气运,承载因果业力。
此等至宝,怎么会说撑爆就撑爆了?
云霄见他一脸茫然,只好柔声解释道。
“意思就是,截教如今的因果业力,已经庞大到那面天地镜都无法承载的地步了。”
“镜身已经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所以师祖才说,它被撑爆了。”
“他想让我来问问玄儿你,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化解截教眼下的危局。”
听完云霄的解释,玄珩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心中满是无语。
他想起来了。
当初自己将天地镜交给通天师祖时,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重整教风,不可再像以往那般肆意收徒,否则截教因果缠身,业力深重,迟早会引来大劫。
可现在看来,通天师祖显然是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些年来,截教依旧奉行有教无类的宗旨,门下弟子怕是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仙来朝?
呵呵,这哪里是万仙,百万之众恐怕都说少了!
如此庞大的弟子数量,其中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所产生的因果业力该是何等恐怖?
别说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就算是先天至宝,恐怕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