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怎么了?”陆沉没有理会他的废话,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座上那个被囚禁的女子身上。
“她?”虚影发出了一声非人的,类似于“嗤笑”的波动。
“她不是一个‘东西’,她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承载‘天罚’这个概念的,完美的‘容器’。”
“至于我,你可以理解为……‘天罚’的‘操作系统’。”
“我负责执行来自‘树’的指令,而她,负责提供执行指令所需要的‘力量’。”
虚影的话,让陆沉的意识,瞬间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空之律者,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被虚数之树强行制造出来的,由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素体”,和一个负责执行命令的“程序”,共同构成的,战争兵器!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虚影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那张模糊的脸上,仿佛有五官正在生成。
“你,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一个窃取了神之权柄的‘窃贼’,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是想……拯救她吗?”
虚影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还是想……挑战我,挑战你脚下这棵,支撑着所有世界的,伟大的‘根基’?”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银灰色领域,在疯狂地扩张,收缩,再扩张。
他在分析,在计算。
对方,是一个纯粹的“概念”集合体,一个“程序”。
自己,现在也是一个纯粹的“意识”集合体。
这场战斗,将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交锋。
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意志与意志的对抗,规则与规则的碰撞!
“来都来了,总得打个招呼吧。”
陆沉的意识,传递出一道冰冷的意念。
下一秒,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支配的权能,被他以灵魂的形态,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
【规则·定义:在此处,你的“存在”,为“非法”!】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足以动摇概念根基的无形波动,狠狠地,轰向了那个由信息流构成的虚影!
那道无形的,源自“支配”权能的波动,仿佛一把概念层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了虚影的存在根基。
【规则·定义:在此处,你的“存在”,为“非法”!】
滋啦——
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虚影,第一次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老旧影像。
构成他身体的无数数据,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码、溢出,发出刺耳的,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噪音。
“有趣的攻击。”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波动,不再是绝对的漠然,而是一种夹杂着惊异与分析的冰冷。
“直接攻击‘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绕过了所有的防御,直接作用于我的底层逻辑。”
“这就是‘支配’的权能吗?果然是与‘树’的根源秩序,最为相悖的力量。”
他那模糊的身影,在扭曲闪烁了数秒后,竟然强行稳定了下来。
“但是,很遗憾。”
“我的‘存在’,是由‘树’所定义的。”
“你一个渺小的‘变数’,还没有资格,去篡改‘根基’的法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容抗拒的意志,从四面八方,从那些巨大的金色树根之中,降临了!
那股意志,直接碾压向陆沉的银灰色领域。
【根源指令·修正:‘非法’定义无效。】
【根源指令·抹除:‘变数’存在无效。】
轰!
陆沉的意识,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好不容易扩张到千米的银灰色领域,在一瞬间被压缩回了不足十米!
领域边缘,银灰色的“规则”正在被那股金色的“根源指令”疯狂地侵蚀、瓦解。
这就是虚数之树的意志!
它不与你讲道理,不与你辩论规则。
它,就是规则本身!
陆沉的意识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片虚无之海排斥,正在被从“存在”的名单上,强行划掉!
不行!
一旦我的“存在”被抹除,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陆沉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咆哮。
【定义:我,即是规则!】
【定义:我的存在,高于一切定义!】
他放弃了所有多余的规则构建,将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了“自我存在”这一个最根本,也最核心的概念上。
银灰色的领域,不再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极致地收缩、凝实。
最终,化作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不朽光辉的,银灰色晶体。
这是他灵魂与权能的聚合体,是他“存在”的最后堡垒。
金色的“抹除”指令,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这颗晶体,却再也无法让它缩小分毫。
双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顽强的臭虫。”虚影的声音,恢复了漠然。
他似乎对陆沉的抵抗并不意外。
“既然无法从概念上抹除你,那就从能量层面,将你彻底蒸发。”
他缓缓抬起那只由信息流构成的手,对准了陆沉所化的银灰色晶体。
庞大的虚数能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陆沉的意识,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在调动那些金色树根中的力量,那是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能量!
硬抗,必死无疑!
必须想办法!
他的“意识”疯狂转动,分析着眼前的所有信息。
敌人……王座……被囚禁的空之律者……
等等!
就在刚刚的对抗中,他的感知被压缩到了极致,但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看”到了!
在那个被金色锁链捆绑的,空之律者的“本体”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粉色光点,在顽强地闪烁着。
那股气息……
是爱莉希雅!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陆沉的脑海中炸开。
爱莉希雅在现实世界与空之律者的“终端”战斗,不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
她真正的目的,是用她“始源”的权能,以“诞生”的概念,在那个被“虚无”程序所操控的躯壳里,强行种下了一颗“自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