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锁定了比比东所有的退路!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能感觉到,这一炮的威力,足以对她的神体造成真正的伤害!
硬抗,绝对会重伤!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没有选择闪避,反而迎着那道能量炮冲了上去!
在即将被能量炮吞噬的瞬间,她体内的罗刹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
“吞噬魔蛛!”
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由纯粹神力构成的狰狞蛛脸。
蛛脸张开血盆大口,竟一口将那道毁灭性的能量炮,给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呃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比比东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狂暴的崩坏能,在她的神力内部疯狂肆虐,仿佛要将她的整个存在都彻底撑爆、撕碎!
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癫狂的笑容。
她赌对了!
罗刹神力的本质就是吞噬与转化。
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她真的……将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强行吞噬了一部分!
趁着崩坏蚁皇因为能量耗尽而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比比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它的头顶。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一头体型比蚁皇更加庞大的墨绿色魔蛛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八只闪烁着死亡寒光的蛛矛,如同八根天柱,狠狠地钉下,将千钧蚁皇的四肢和头颅,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被制服的蚁皇疯狂地挣扎着,发出不甘的嘶吼,但最终还是在罗刹神力的不断侵蚀下,渐渐失去了动静。
比比东喘着粗气,从半空中落下,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战利品,眼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她成功了。
她捕获了这头独一无二的变异魂兽!
就在这时,她心中一动,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远方的,纯粹的死亡权能的召唤。
这一次,那召唤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
仿佛在告诉她,如何更好地利用她刚刚吞噬的那股力量。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充满自信与野望的笑容。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一手拿着活体样本,一手握着能量源泉,通往神上之神的大门,已经为她敞开!
天台上,爱莉希雅看着光幕中比比东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起来好开心啊?”
“一个即将走进屠宰场的猪,在看到满槽的猪食时,大概也是这么开心。”
梅比乌斯冷淡地评价道。
她转头看向陆沉,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时机差不多了,她已经拿到了实验材料,并且产生了错误的自信。”
“现在,是时候为我们的‘首席研究员’,搭建一个合适的‘实验室’了。”
陆沉点了点头,他抬起手,对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他这个动作,那片战场废墟上,作为诱饵的黑色能量球,其散发出的波动,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改变。
它变得更加内敛,却又在特定的频率上,向外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共鸣”。
这种共鸣,恰好能与比比东刚刚吞噬的那部分崩坏能,产生完美的同步。
“走吧。”陆沉收回手,语气平静。
“好戏,该换一个舞台了。”
梅比乌斯嘴角上扬,双眼亮得惊人。
“实验,正式开始。”
......
武魂城,教皇殿深处。
那间密不透风的石室,此刻已不再寂静。
混乱的能量乱流,在这里肆虐,将坚硬的墙壁刮出道道深痕。
比比东盘坐于石室中央,华贵的教皇长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眼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
在她的面前,被八根墨绿色蛛矛死死钉在地上的千钧蚁皇,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但它并非一具普通的尸骸。
它那暗金色的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紫黑色结晶,一道道搏动的黑色脉络,像邪恶的藤蔓,深植于它的血肉与灵魂之中,构成了一副诡异而又充满诱惑的艺术品。
比比东的呼吸急促而灼热。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在了蚁皇的头颅之上。
“来吧……成为我的一部分……”
她没有丝毫犹豫,罗刹神力与她自身的魂力交织,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口,开始疯狂地撕扯、吞噬蚁皇体内那股驳杂而狂暴的崩坏能。
“呃!”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能量炮时更加恐怖的剧痛,从她的掌心瞬间传遍全身!
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她的灵魂、经脉、乃至每一个细胞。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战争。
罗刹神力阴冷而贪婪,它将崩坏能视为最顶级的补品,试图将其完全吞噬同化。
但崩坏能那源自更高维度的侵蚀与毁灭特性,却反过来污染着罗刹神力,让其变得更加混乱与暴虐。
而比比东自身的魂力,则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这两股神级力量的冲撞下,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啊啊啊——!”
饶是比比东意志力再如何强韧,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
她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痛苦彻底淹没之际,那股一直潜藏在她灵魂深处的,属于死之律者的权能碎片,忽然活跃了起来。
它没有参与这场混战,而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共鸣。
这共鸣,仿佛一根指挥棒,奇迹般地安抚了暴走的崩坏能,并引导着一丝最为精纯的能量,绕开了罗刹神力的围剿,悄然融入了比比东自身的魂力之中。
痛苦,在瞬间减轻了些许。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魂力深处滋生出来。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睛,那份癫狂的炽热中,多了一份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