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朱竹清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回忆那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细节。
“她站在那个紫色女孩的身后,姿态……很恭敬。”
“就像一个……侍奉神明的信徒。”
侍奉神明……
这几个字,让陆沉和爱莉希雅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不是合作。
那是……臣服。
大陆最强组织的统治者,竟然向一个刚刚诞生的律者,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朱竹清的描述,却不容置疑。
“麻烦了啊……”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她看向陆沉,粉色的眸子里满是凝重。
“陆沉,这下,事情变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百倍了。”
原本,在他们看来,侵蚀之律者只是一个强大的个体。
只要找到她,凭借始源的权能,爱莉希雅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压制并净化她。
可现在,这个律者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武魂殿。
一个拥有无数魂师,遍布整个大陆,渗透到方方面面的庞然大物。
侵蚀的权能,加上武魂殿的势力。
两者结合,将会产生怎样可怕的化学反应?
他们甚至不敢去想。
陆沉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推演着未来的可能性。
昊天宗的能量爆发……
侵蚀律者的诞生……
比比东的臣服……
这三件事,绝不是孤立的。
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比比东为什么会出现在昊天宗?她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了刚刚诞生的侵蚀之律者?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们心头。
“我之前的计划,错了。”
良久,陆沉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他原本打算等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结束,让昊天宗被崩坏能折磨得差不多了,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占据主动。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太慢了。
在他们等待的时候,侵蚀之律者,在比比东的帮助下,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当他们以为对手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对手,可能已经准备好了一支军团。
“不能再等了。”
陆沉做出了决断。
他走到门口,按下了通讯器。
“菲莉丝。”
“喵?先生,有什么吩咐?”菲莉丝那带着猫尾音的声音传来。
“立刻联系宁风致。”
陆沉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告诉他,计划变更。”
“我们,马上出发,前往昊天宗。”
陆沉的命令,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逐火之蛾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已经进入休整状态的指挥中心,再次灯火通明。
菲莉丝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达到了每一个关键岗位。
“所有单位注意,‘昊天’行动等级提升至最高。作战小队即刻整备,三十分钟后出发。”
梅比乌斯被人从她那堆宝贝数据里拖了出来,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爽。
“搞什么?不是说要等比赛结束吗?”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却熟练地打开了武器整备柜,开始挑选这次行动需要携带的各种高精尖设备。
“情况有变。”
爱莉希雅简单地将朱竹清看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比比东”这个名字时,梅比乌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武魂殿的教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有意思,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律者,一个土著的战力顶点……我开始对这次的‘样本采集’,充满期待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装着各种颜色液体的针剂。
“放心,我已经为我们的新‘朋友’,准备了一份见面大礼。”
另一边,白沉香和火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
当火舞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都傻了。
“比……比比东教皇?她……她投靠了那个紫色的怪物?!”
这个消息对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大陆魂师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武魂殿的教皇,是站在几十万魂师顶点的存在。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能让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白沉香虽然不像火舞那么震惊,但她的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她快步跑到陆沉面前,仰着头,用清脆的声音问。
“陆沉先生,我能做些什么?”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胆怯柔弱的少女,作为风之律者,她渴望为团队贡献自己的力量。
陆沉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感到一丝慰“慰。
“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陆沉温和地开口,“从现在开始,你负责天斗城以及周边区域的空中警戒。利用你的权能,监控任何异常的能量流动。”
“武魂殿既然已经和律者联手,我们就必须防备他们会在我们离开后,对天斗城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是!”白沉香用力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重要的任务。
人员很快确定下来。
陆沉,作为团队核心与最强战力。
爱莉希雅,始源之律者,对抗侵蚀权能的最佳人选。
以及……
“我也要去。”
朱竹清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出现在了指挥中心门口。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梅比乌斯,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相位跃迁的吗?”她看向梅比乌斯,“那就让我去战场上,再试一次。”
“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帮我彻底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