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人──充满怨恨!
话音刚落,底下的骚动更厉害了。
“我早说那什么‘先知’死而复生,一定是个妖孽!“
“是吧……我早说他是个嬖臣!”
“天啊,王居然还留着这样的家伙在尼尼微!”
“杀了他,去祭慰马度克──”
“对!杀了他!”
“杀了他──”
他们……是在说我吗?
有点六神无主了,连芳愣愣得倚在石柱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
议论纷纷很快便被风扯得七零八落……可是连芳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些愤懑的声音……
在这个时代连芳一直保持沉默,一直逆来顺受──一直充当一个旁观者,即使为了那人有了私心,连芳还是渴望,不做违扭历史的事……
可是,这样做……又有谁会注意到?
尼尼微甚至在怨恨自己啊──甚至恨到想第二次杀死自己!
“你在干什么!”
头顶一声暴喝──几乎就是在耳边炸响的!
宫室里虽然已经点上了灯,可还是昏暗──连芳急急回首,看到一个朦胧的面影,是他──还喘着气……一把粗鲁地拥过自己,低吼:
“这种时候还乱跑──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你独自留下!”
他笨拙的安抚别扭无比,却胜过所有甜言蜜语。
那温厚的大手贴上了他的脸颊,还渗着薄汗……是一路跑来的吧……
“别哭。”他轻拭他颊上莫名的液体,轻道。
原来,自己又流泪了么。
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连芳眨了眨湿润的眼,看到眼前男人的影象变成了两个,晕晕然伸展手臂,环上了他的颈项。
把自己的脸贴在坚硬冰冷的铠甲上,轻道:
“带我走吧,去战场……”
几小时后,光明重现。
而就在这期间,事态又有了变化。
眼前一个个吐沫横飞,指天划地的家伙,看着就心烦。
男人百无聊赖,支棱着下巴不耐得听着。
不过就是日食嘛──何必大惊小怪。
目前大军就滞留在城外待命,而大臣们则纷纷谏言,要男人将连芳放逐。
说是“放逐”,其实是好听的讲法,男人怎会不晓得他们心中的盘算?
“我不会放他走的。”这点男人很坚持,连芳对于自己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他甚至愿意为他延迟一场战争、贡献出一个属国……可以说,连芳拥有任何人都无法从自己这里得到的眷瞩。
这般想着,沙尔看了一下天色,他弯了弯唇角。
又是傍晚了。
起身抖了下长袍就要离座,大臣们不甘心地要继续周旋──
“谁再提起这事──就是忤逆我。”
抛下这句话翩然走出议事殿,徒留
“这样很危险,他不想人心涣散吧。”
赫京蹙着眉头问修提司,那莽汉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轻叹,赫京的视线穿越帘幕的间隙,看到男人直朝后殿走去了。
又是去看那个人。
“罢了。”赫京耸肩。那两人自做多福吧,他再无心过问了。
宫室内,左伊歇斯来回地踱步,长长的指甲滑过自己雪白的臂膀,留下数道红痕。
女侍们也不敢靠近,只得遥遥观望──以色列的公主有点奇怪,不久前她还像个温驯虔诚的圣女,而现在则神经兮兮,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左伊跪倒在地上,嘤嘤啜泣起来──
女侍们互望了一眼,有人上前去扶。
“公主……公主殿下……”
垂泪的模样甚是可怜,虽然不知道她哭什么,可却让旁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别管我。”左伊推拒,哭得更是伤心。
“殿下……您是怎么了?”
女侍们温柔地问,扶她起来的时候,左伊还打了个趔趄……弱不禁风的模样。
像是禁不住诱哄,美丽的女子幽幽道:“我很害怕……”她欲言又止,哽咽了一小会儿,才说:
“我怕自己说出先知大人的秘密……他不会原谅我……”
“什么秘密?”
一个森冷的男音,透着丝丝阴寒──毫无预警地响起!
天啊!
左伊霎时软瘫在地上,任人怎么拉扯也站不起来了!
怎么这种时候……他居然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