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清就起了床。
直接带着一队人马去了阳河上游的河流支路。
跟随他来到出马镇的工匠一共才二三十名,林清顺着河流一路勘测,发现真正需要修建堤坝的也不过只有三四处左右的样子。
“还真就是做做样子的工程,这些功绩自己拿着都心虚。”
林清一边转悠,一边在心中暗自嘀咕。
最后一处建坝的位置就在出马镇的最北部,林清挺了挺腰板,笔直地站在阳河旁边。
掺杂着大量砂砾的阳河之水水势湍急,嚣张地冲击着河岸,颇有一泻千里之势,再看远方,一片空空荡荡的广袤草原,完全没有树木或者山石之物作为遮挡,视野极佳。
“这地方的视野十分广阔,一眼万里,就算有鞑靼骑兵冲阵,早在万里之外就能被我们发现,以供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沈知意来到了林清的身边,她指了指远处。
“半年前,云阳重骑,就是在那里和鞑靼的骑兵交手,那次围剿我也参加了,还一箭射死了一位鞑靼将领!”
沈知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闪烁着富有神韵的光彩。
“你父亲不担心你吗?刘家千金亲自上阵杀敌。”
林清有些迷惑地问向沈知意。
“担心有什么用,父亲说过,刘家的儿女,生下来就是打仗的命,自己的性命就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多去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让别人惧怕自己。”
沈知意的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林清听的,林清听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远处,一队穿戴整齐的士兵正朝着出马镇镇口的方向走去,林清看了看沈知意。
“出马镇的守城军?”
沈知意陪在林清身边,点了点头。
“大手笔啊,守城军直接调走了大半,何将军的胆子够大的!”
林清深深地看了沈知意一眼。
“小心些吧,我总感觉心中有些不踏实。”
沈知意并没有在意,她轻轻一笑。
“你啊,就是这种性子,平日里小心翼翼,疑神疑鬼的,真要碰上要紧的事情,比谁都可靠。”
“别说了,再说我就骄傲了。”
林清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
“走了走了,上午的工程结束,可靠的男人邀请你共进午餐!”
沈知意白了林清一眼,动作麻利地跟了上去。
……
大商北部,广袤草原。
鞑靼营帐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伯尔格哥·脱脱正在擦拭着自己战马的马鞍,他的动作流畅,嘴里还轻声哼唱着鞑靼的古老歌谣。
殊不知自己的身后,一双如同雄鹰般锋利的眼睛,已经观察了他许久。
“想要出去看看?”
听到声音,脱脱迅速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穿狼皮大衣的老人正平静地盯着自己,一张苍老的面庞古井无波。
“二伯父!”
脱脱颇为恭敬地唤了老人一声。
老人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