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关于林清的传闻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一夜之间,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卢府,卢怡璇的闺房。
喜砚有些不解的盯着自家小姐。
“小姐!您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满京城都在传咱家姑爷的风流韵事,您也不生气,老爷也不生气!”
喜砚的小脸憋的通红,一边跺脚,一边着急的说道。
卢怡璇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整理着手头的书籍,将长发随手拢到耳后,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过是些坊间传闻罢了,我若是真信了,那才可笑呢。”
喜砚一愣,随即捧着自己的小脑袋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小姐说得对,我就知道姑爷不是那种人嘛。”
……
这边京城关于林清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远在云阳的林清却头大得很呐!
百姓的转移工作十分顺利,在云阳高地被淹没之前,全部百姓都被转移到了地势更高的城门之外。
排水工作也在范书棋的带领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利用挖渠,挖沟等方法,云阳郡内的积水应该会在一周之内就能全部流到那处范书棋事先选好的山谷。
虽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如此排水,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仅仅是解决了表面上的问题,治水的根本处,仍旧没有被解决。
云阳郡城门外的高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
刘平章首先开口。
“范大人,此次引流积水,应该能保证阳河一个月内,不会有泛滥的迹象,待这积水排完,才是真正的难题啊!”
范书棋点了点头,自从他坐进这个帐篷之内,他眉头之上的皱痕就没有舒展过。
“刘郡守,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您放心,治水这件事上,我绝不马虎!”
“这阳河的水患,从前朝就开始治理,一直治理到现在,还是说泛滥就泛滥,治水治水,怎么就这么难!”
刘家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案上,语言里有些怨气。
刘平章拍了拍刘家旺的肩膀。
“治水治水,说是治水,若要那阳河里面真的全是水,那还真就不用治了,真正该要治理的,其实并不是水。”
“治的不是水?那还能是啥?刘平章你怎么糊涂了,治理的若不是水,还能是火不成。”
刘平章浅浅一笑。
“刘巡抚,这就是您不懂的地方了,此次治水由范先生指导,就请范先生为您讲解一番吧。”
很明显,刘平章有检验范书棋才能的意思,范书棋心中自然清楚,从容不迫地坐好,很是随意的说道。
“林清,来的这一路上,我都是如何教你的?正好今天有机会,为师也检验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原本只想坐在一旁浑水摸鱼的林清直接打了一个机灵。
天哪!怎么自己躲到哪都会被揪出来。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工部侍郎,自己是人家的部下呢,时刻为领导分忧嘛!
林清身形端正,对着范书棋一丝不苟的点了点头,他满脸都是和煦的笑意,看看刘平章,又看看刘家旺,开口说道。
“范先生确实为我讲解过,这阳河常年泛滥,其根源在于阳河上游地带的黄土塬坡,黄土塬坡土质极为疏松,多为流沙和石粒,阳河之所以会泛滥,就是因为阳河的河水之中裹挟了大量的沙石,这就使河床增高,积年累月,当河床达到河岸高度之时,灾难随之而来,所以说,与其说治理阳河为治水,不是说是治沙,只要把沙石控制得当,阳河水患,即可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