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减少酒席菜式,从十八降至五,莫师傅也不干了,将手勺往锅中一丢,气哼哼道,“早说啊,没十八桌我都不会来,不让炒也行,钱我是不会退的,这么多的徒弟干一天的活了,谁不需要银子养家过日子?”
“炒炒炒,炒!行了吧!”肖老六长臂一甩也暴走了,破罐子破摔起来,左右这大喜的日子都整弄成这样了,他怕啥,不就是几个菜吗,吃不完他就拿去喂狗!
前院里。
田氏正在安慰开导着两头受气的大姑姐,可看着这场堪比闹剧的婚宴现场,亦是不禁唏嘘。
妹夫争强好胜的性子经此一事总能吃到教训了吧,可惜啊,得让自己儿子的婚事买单。
眼角瞟见了一桌属于妹夫生意场上的朋友正行为瑟缩的打量着什么,见着那人突然起身,田氏心底猛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赶紧叫来小女儿安抚姑姑,她则匆忙追了上去。
“这位小哥……”
前头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来,拱手行礼,“夫人,寻我何事?”
田氏讪讪一笑,“冒昧地问一句,小哥这是吃好了?主家还备有一份回礼呢……”
男人听到这便连忙解释起来,“非也非也,坐在那桌一只能听见对门议论什么蛋糕,我只是想到对门去看看?”
田氏震惊地瞪大了眼,不觉好笑,“若是我没记错,你是我妹夫的生意伙伴吧,你……跟对门也有交情?”
“平日里来找肖老哥,也会跟对门的主家打个照面。”男子呵呵一笑,提脚走了。
田氏哑口无言,这算啥交情?
还有那个蛋糕,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男子到了肖老三家门口,补了个份子钱就进门去了,田氏直觉今日真是见了鬼,这算什么事啊?
扭头看见妹夫阴沉着脸色进了堂屋,大姑姐和大侄儿随后跟进,三人不知说了些啥,侄儿气冲冲地拽下胸前花绸去了后院,丢下了几桌宾客不管不顾。
田氏做为肖老六的娘家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亲戚脸面丢尽,被人诟病,立马让相公和肖老六亲兄弟家招待宾客去,她则快步进了堂屋,正巧肖老六那些絮絮叨叨,“我真是悔啊,这请人来做事倒成请了个祖宗,若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厨子,我至于托那么多层关系,还付高价请这劳什子金馔楼的师傅吗?
订金收的是别人的五倍,酬劳更是比一般做大席的厨子高出三成,之前买的羊排找他料理,还说原本谈好的菜式里没有,要另外算钱……还说什么,这些定钱菜钱和酬劳都是得入金馔楼的账目,还叫咱们准备十来人的利是那些帮厨,这是厨子吗?整一个钻钱眼子里的小人嘛!!”
田氏大惊,请名厨还有这么多套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