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立刻舀起一大瓢蕨根水于顶部开始往下倒,经过纱布与笸箩缝隙的过滤,达到六层净化效果,这会别说小纤维了,就是更细小看不见的毛刺沙尘都能给你筛出来。
往下流动的淀粉水柱虽然细小,可达到底部大桶里,就是干净漂亮的奶白色。
“好用哎,这东西咋可以保留,以后做啥要过滤的材料都能用上它了。”
“除了流速慢没别的缺点,还是梧桐厉害……”
“那她不早说,害我被爷骂一通。”
“表哥这话就冤枉我了,我也是才想起来,有句话怎么说的,小发明都是被生活逼急了想出来的哈哈哈……”
“谁说的?”
“呃……鲁班说的。”
“梧桐又吹牛了,我都没说过这人……”
季蝴蝶在旁看着几个孩子打打闹闹,惊艳于梧桐的创造,更喜欢她与家人相处的温馨,对她的好感更添一层。
“你还在这杵着干嘛?赶紧去帮忙啊,人家还没你高呢。”她推着身边傻乐的男人,催促道。
方友平忙上去换下有山,无数次的抬臂,托臂,昨夜剁肉劳损过度的颤抖感又来了。
可未婚妻在此,丢脸也不能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丢的狠劲让他硬生生地挺到了最后。
“好了好了没了,找几个笸箩来挡一下尘土。”
“原来这大缸里沉底的淀粉看着好多杂质,都结块,要不,咱再加些水把它搅合开再过滤一回?”思桐询问着大伙的意见。
方友平这头才丢下水瓢,听到这话,差点给跪了!
他哭丧着看着有山,小声道,“后头的你来?”
“没事,我来就我来!”有山十分讲义气,拍着胸口大声道。
方友平活像被人掐了喉咙,大兄弟,我小声跟你说,你就不能小声地回我吗?这让不知我双手无力的大伙听了,不得以为我好吃懒做?!
僵硬地扭动脖颈望向蝴蝶,看她一脸心知肚明的笑意望着他,方友平也只能认怂了,“主要是昨日剁肉这手……有些提不起劲,不过没事啊,我还可以的,让我再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就成。”
“不用不用,我来。”有山表哥已经往大缸里加水了,干活就要一鼓作气,老是休息,这活做到天黑都做不完。
蝴蝶拿着帕子上来给方友平擦汗,长长的睫毛弯起愉悦的弧度,“方叔送你来这是对的,能治治你嘴硬的毛病。”
方友平闻言立刻不干了,小看谁啊,他说的就是字面上的休息一会,可不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于是大步迈出,再一次站在了需要他的位置,一次次不知疲倦地舀水,过筛。
嘴硬的结果,就是方友平默默地承担了所有,外加两条膀子颤抖,发烫,肩胛酸疼。